第17章 瞎瞎熊下山？正好給神樹當肥料“哇——”
小糰子的哭聲刺破了屋裡的死寂。
她從熱被窩裡坐起來。兩隻小手亂抓，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沈青葙死死咬著嘴唇，臉色煞白。
她把小糰子緊緊摟進懷裡。手指頭摳進自己的肉裡，關節發白。
霍明川沒猶豫。
他一把抓起床頭的羊皮大衣，胡亂裹在身上。
光著腳在地上踩了一雙厚底膠靴。
手一伸。
把掛在牆角的那桿精鋼長矛摘了下來。
矛頭是用報廢的拖拉機鋼闆打的，磨得鋥亮。兩邊開了血槽，冷冰冰的。
“別下地。把門插死。”霍明川頭也沒回。
“明川……你別去……”沈青葙聲音發抖，牙齒磕碰在一起，發出得得的響聲。
“沒事。”
霍明川單手提著長矛。
大步跨到外屋，一腳踹開厚實的木闆門。
北風夾著雪粒子，刀片一樣刮在臉上。
月光很亮。照在院子外頭的雪地上，泛著慘白的光。
霍明川站在門檻上。
視線穿過剛壘起來的齊腰高的原木柵欄。
一頭小山一樣的黑影，正趴在柵欄外麵。
那是一頭黑熊。
被屋裡的肉味從冬眠裡餓醒了的瞎瞎熊。
它人立而起。足足有兩米多高。
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半個院子的月光。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黑熊的左眼是一個血肉模糊的肉坑。
一道翻卷的褐色老疤，從眼角一直劈到嘴角。
剩下的一隻右眼，眼珠子通紅。盯著院子裡掛在房簷底下的那半片野豬肉。
嘴裡淌著黏稠的哈喇子。拉著長絲，滴在雪地上。
它兩隻前爪搭在木柵欄上。
鋒利的黑色指甲有半尺長。深深摳進剛扒了皮的原木裡。
“哢嚓”一聲。
一根碗口粗的木樁被它生生掰斷。
木茬子亂飛。
大興安嶺裡，老獵戶最怕的不是老虎，是餓醒的冬眠熊。
這玩意腦子裡全是肉。沒有痛覺，不死不休。
要是以前。霍明川肯定帶著老婆孩子從後窗戶跑了。
但今天，他沒退。
他掂了掂手裡的精鋼長矛。
下巴微微擡起。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冷笑。
“正愁沒肥料。自己送上門了。”
霍明川雙腿猛地發力。
膠靴在院子的雪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奔院門沖了過去。
瞎瞎熊聽見動靜。
碩大的腦袋猛地轉過來。獨眼盯上了衝過來的霍明川。
它咆哮了一聲。
放棄了那塊凍住的野豬肉。後腿一蹬，龐大的身軀直接越過破裂的柵欄。
像一座崩塌的黑塔，當頭壓了下來。
腥臭味撲麵而來。熏得人直反胃。
霍明川沒躲。
他腳下急剎。膠靴在雪地上擦出一道半米長的黑印。
腰部下沉，重心壓低。
吃了神力果後，他體內那股憋脹的千鈞之力，正需要一個發洩口。
他扔了長矛。
長矛插在雪地裡。尾部嗡嗡顫動。
他要試試自己這副重塑過的身體，到底硬到什麼程度。
霍明川雙拳緊握。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膨脹，把單薄的袖管撐得快要炸裂。
迎著黑熊拍下來的巨大熊掌。
一拳砸了上去。
“砰！”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兩個拳頭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像是一把大鐵鎚砸在了厚牛皮上。
地麵的積雪被震蕩的氣流猛地推開，向四周炸起一圈雪浪。
瞎瞎熊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嚎。
它那隻足以拍碎人腦殼的右爪，竟然被硬生生砸得反向彎曲。
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往後仰倒。
重重砸在柵欄外麵。壓塌了一大片灌木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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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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