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雙管獵槍掉在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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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粗糙、帶著厚厚老繭的大手，已經從後麵伸過來。
死死捏住了他的後脖頸。
霍明川五指收攏。
像提溜一隻瘟雞一樣，把一百六十多斤的背頭男單手拎到了半空中。
雙腳離開地麵。
背頭男臉憋得通紅，雙手拚命去掰霍明川的手腕。
卻像蚍蜉撼樹，撼動不了分毫。
霍明川將他轉了過來。
兩人麵對麵。
背頭男終於看清了這雙眼睛。
深邃，冰冷，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
霍明川左手拎著他。
右手握住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槍頸。
手腕猛地向上一顛。
槍身在半空中翻了個圈。
霍明川右手大拇指撥開保險。
食指勾住拉機柄。
借著下墜的慣性，手腕往下一壓。
“哢噠。”
子彈上膛的聲音。
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
霍明川手腕一送。
冰冷堅硬的槍管，直接捅進了背頭男張大的嘴巴裡。
槍管前端的準星，硬生生磕斷了他兩顆大門牙。
血腥味混著槍管上殘留的火藥味。
直接衝進背頭男的喉嚨。
他雙手死死抓住槍管，卻怎麼也推不開。
槍口頂在他的喉嚨眼上。
隻要那根粗糙的食指輕輕一扣。
他的腦袋就會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
霍明川看著他。
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絕對的上位者壓迫感。
“在省城，你怎麼混，我管不著。”
霍明川聲音很低。
夾雜著外頭的風雪聲，一字一頓。
“但在縣城。
我霍明川。
就是規矩。”
背頭男聽著這句話。
膀胱不受控製地一陣收縮。
一股溫熱的黃水，直接順著他那條名貴的呢子西褲流了下來。
滴滴答答落在陳彪的血水裡。
他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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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是真的敢開槍。
他身上那股粘稠的殺氣，絕對是手裡有過幾條人命的活閻王。
背頭男嘴裡含著槍管，發不出聲音。
隻能拚命點頭。
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眼裡全是對生存的渴望。
霍明川左手一鬆。
右手順勢抽回步槍。
“砰。”
背頭男重重摔在爛泥和血水裡。
他顧不上斷裂的手腕，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帶著你的人，滾出這塊地界。”
霍明川拿槍管撥了撥他大衣的領子。
“再讓我看見你在縣城冒頭。
我親手把你這身皮扒了。
滾。”
背頭男如蒙大赦。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連那把掉在地上的雙管獵槍都不敢去撿。
左手捂著斷掉的右手腕。
沖著那幾個還能動彈的手下嘶吼。
“走！快走！”
手下們互相攙扶著，拖著地上斷手斷腳的同夥。
一瘸一拐地逃出倉庫大門。
三輛卡車的發動機瘋狂轟鳴。
輪胎在雪地裡打滑，幾秒鐘後，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黑夜裡。
再也沒人敢回頭看一眼。
倉庫裡。
終於安靜下來。
隻有寒風順著破門洞往裡灌。
霍明川轉過身。
把步槍重新掛在右肩上。
他大步走到牆角。
陳彪還癱在那堆廢鐵皮上，大腿上的殺豬刀還在往外滲血。
旁邊幾個黑市的弟兄，正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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