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頭，低頭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粗糙帶著厚繭的大手伸出去。
在快碰到她臉頰時，停頓了一下。
似乎怕自己手上的糙皮刮破了這層羊脂玉。
最終還是輕輕貼了上去。
溫熱的觸感。
指腹下的皮膚滑得像絲綢。
“洗得很乾凈。”
霍明川聲音低啞得厲害。
他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眼神深邃得能把人吸進去。
“就是太好看了。
好看得我都怕你一出門，被這山裡的老毛子當仙女拐跑了。”
沈青葙臉一紅，羞得在霍明川胸口捶了一拳。
力道輕飄飄的，跟貓撓一樣。
“瞎說什麼呢，連你也拿我尋開心。”
她仰起頭，看著霍明川。
“那果子……到底是什麼仙藥？
我感覺身子骨從來沒這麼輕便過。
連腰上的舊傷都不疼了。”
“仙藥算不上。”
霍明川雙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攬進懷裡。
隔著軍大衣，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軟。
“就是能讓你陪我活得長一點的好東西。以後這大興安嶺，你老公護著你橫著走。”
兩人靠在火炕邊。
外頭的風雪聲似乎都被隔絕在了這層厚厚的木闆牆外。
煤油燈的火苗跳動了兩下。
霍明川低頭，看著沈青葙微微張開的紅潤嘴唇。
屋裡的氣氛瞬間變得黏糊糊的。
他呼吸重了幾分，慢慢低下頭，湊了過去。
沈青葙閉上眼，睫毛微微顫動。
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就在霍明川的嘴唇即將碰到她的那一秒。
“哐當！”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大木屋都晃了一下。
院子外頭那扇剛修好的木柵欄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
門闆撞在土牆上，發出木頭裂開的慘叫。
緊接著。
虎王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
震耳欲聾。
“臥槽！這特麼是啥怪物！姐夫救命啊！”
一個年輕男人的慘叫聲，比殺豬還響亮，直接穿透了門闆。
霍明川動作僵在半空。
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眼裡的柔情被一股狂暴的不爽直接碾碎。
他咬著後槽牙。
放開沈青葙，轉身大步跨出裡屋。
順手抄起牆角的開山刀，一腳踹開外屋大門。
院子裡。
積雪被踩得亂七八糟。
四米長的虎王正弓著腰，前半身伏低。
做出捕食的姿勢。
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緻命低吼。
在它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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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舊軍綠色棉大衣、背著個破麻袋鋪蓋卷的年輕小夥。
正四仰八叉地癱在雪地裡。
他嚇得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抱著那個破麻袋擋在臉前。
雙腿像劃水一樣在雪地裡瘋狂亂蹬。
想往後退，卻撞在門檻上退無可退。
小夥二十歲出頭，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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