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被問得啞口無言。
嘴唇哆嗦著，眼淚流得更兇了。
“那……那是我們不知道啊……”
“不知道？”
霍明川冷笑一聲，聲音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遲來的親情，比道邊的狗尾巴草都賤。
你們不是來認兒子的。
你們是來找救生圈的。
霍家在京城被政敵盯上了，快撐不住了吧？
聽說我弄出了抗寒麥種，搭上了省軍區的線。
覺得我這個棄子有用了。
所以才巴巴地跑過來，想讓我回京城給你們霍家當狗？”
霍振東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沒想到。
自己那點隱秘的心思，竟然被這個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兒子。
直接當著麵，扒了個乾乾淨淨。
“你……你胡說八道！”
霍振東氣急敗壞，手指著霍明川，指尖直發抖。
“胡說八道？”
霍明川抱著小糰子，轉身走向裡屋的大門。
“我發的那封電報。
每個字都是真的。
恩斷義絕。
我霍明川。
生不是你們霍家的人，死不進你們霍家的墳。”
他一隻腳跨進門檻。
頭也沒回地扔下一句話。
“這大門。
我不鎖。
但你們要是敢往前再踏半步。
我保證。
我那頭看門的貓。
會把你們的骨頭嚼得渣都不剩。”
話音剛落。
“砰！”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他反手重重關上。
巨大的關門聲。
震得屋簷上的積雪簌簌掉落，砸在霍振東的皮鞋麵上。
院子裡。
隻剩下冷風卷著雪沫子在打轉。
蘇蘭獃獃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眼淚停住了。
她終於意識到。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她的兒子，已經徹底死了。
現在的霍明川。
是個對他們沒有半點感情的活閻王。
霍振東站在雪地裡。
堂堂部委大員，被親兒子指著鼻子罵，還吃了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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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急促得像破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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