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的真跡。
在後世，這畫隨便截個角，都能換一套京城二環的四合院。
“多少錢。”
霍明川重新卷好畫軸。
漢子咽了口唾沫，豎起五根手指。
“五……五十塊。”
他聲音發虛。
這年頭，連飯都吃不飽，誰花五十塊錢買張破紙。
他也是家裡老娘生了重病，實在沒轍了，才把祖傳的東西拿出來賣。
霍明川看著他凍得發紫的嘴唇和皸裂的雙手。
從皮襖內兜裡，掏出兩張全國糧票。
每張一百斤。
還有五張大團結。
“兩百斤全國通用糧票，五十塊錢。
這兩幅畫，我都要了。”
霍明川把糧票和錢拍在漢子手裡。
漢子看著手裡的糧票。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在70年代末。
全國糧票那是硬通貨，比錢還值錢。
能換到白麵大米，能在任何地方吃飯。
這兩百斤糧票，足夠他一家老小舒舒服服過個好年了。
“謝謝大哥！謝謝您大恩大德！”
漢子眼淚都出來了，直接跪在青石闆上磕了個響頭。
霍明川拿起兩幅捲軸。
起身離開。
走到一個沒人的衚衕口。
手腕一翻，畫軸被收進了空間。
這一上午。
霍明川就像個人形古董探測儀。
借著神樹對古氣的感應，在琉璃廠這條街上瘋狂掃貨。
清代的黃花梨小方桌，三塊錢。
宋代的汝窯青瓷洗，兩斤肉票換的。
徐悲鴻的奔馬圖，十五塊。
連乾隆年間的禦用硃砂硯，都被他用二十塊錢拿下了。
隻要是空間有反應的，不管是瓷器、字畫還是木雕。
他照單全收。
沒有任何猶豫。
沈青葙和沈半夏跟在後麵，看著他像買白菜一樣買這些破銅爛鐵。
滿臉的不解。
但霍明川不解釋，她們也沒多問。
隻是背上的帆布包，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全是不值錢的掩護品。
臨近中午。
冷風夾著灰塵吹過街道。
霍明川停在街角的一個散攤前。
攤位上擺著幾串落滿灰塵的木頭珠子。
神樹空間傳來一陣微弱的悸動。
霍明川彎腰，拿起其中一串。
用大拇指擦去珠子表麵的一層黑灰。
紫紅色的木紋露了出來，帶著細密的牛毛紋。
湊近一聞。
一股極淡的、深沉的檀香味鑽進鼻腔。
極品海南黃花梨紫檀老料手串。
“這串珠子，多少錢。”
霍明川捏著手串，看向攤主。
攤主是個打著瞌睡的胖子，隨便伸出一隻手晃了晃。
“兩毛。拿走。”
霍明川扔下兩毛錢硬幣。
鋼鏰砸在麻袋上。
把手串揣進兜裡。
這趟琉璃廠之行，算是滿載而歸。
他剛準備招呼沈青葙帶著孩子去前門大街吃鹵煮火燒。
突然。
他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視線越過熙熙攘攘的幾個淘客。
落在了前麵十步遠的一個垃圾桶旁邊。
冷風把地上的幾片廢紙捲起來，打在那個半人高的綠色鐵皮垃圾桶上。
發出“哐當”的聲響。
垃圾桶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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