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昧我的血汗錢，做夢！高天盛跑得飛快，不過幾分鐘，就帶著村裡德高望重的老村長倪大海趕了過來。
他們身後跟著一大群聞訊趕來看熱鬧的村民，烏泱泱擠滿了高家院子，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
九十年代的農村，幾乎沒有什麼娛樂活動。
鄰裡街坊最愛看的就是這種分家大戲。
“高建國不是最聽他娘的話嗎？怎麼今天突然鬧起分家了？”
“他哪有那個膽子！聽說是他家老大挑的頭！”
“天強？這小子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還有這個魄力！”
“沒辦法！陳秀蓮這老太婆偏心偏的沒邊，眼裡隻有老二一家，這要是我，早特麼分家了！”
陳秀蓮偏心二兒子一家的事，在石塘村早就人盡皆知。
同村住了幾十年，誰家鍋裡幾碗米，大家心裡都一清二楚。
你說當老人的稍微偏愛哪個孩子一點，大家都能理解。
但偏心成陳秀蓮這樣，把大兒子一家當牛馬使喚，那就真讓人看不下去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高天強他們是陳秀蓮家買來的長工呢！
倪大海今年六十五歲了，擔任石塘村村長已經三十多年，在村裡德高望重，說話比鎮上的幹部都管用。
別看他個子不高，可那雙眼睛一瞪，村裡沒人敢在他麵前造次。
陳秀蓮見倪大海來了，眼珠子一轉，搶先一步撲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了起來：
“大海哥，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我親孫子拿鐮刀逼我分家，要逼死我這老婆子啊！”
高建軍也立刻配合，義憤填膺道：“大海叔，高天強這兔崽子目無尊長，大逆不道，你一定要好好管教他！”
兩人一上來就倒打一耙，想先敗壞高天強的名聲。
倪大海沒有接話，目光沉穩地看向一旁的高天強，沉聲問道：“天強，你奶奶和二叔說你拿鐮刀逼他們分家，是不是真的？”
高天強迎著倪大海的目光，坦蕩地點了點頭。
“是真的！”
“但我這麼做，完全是被他們逼的！”
倪大海眉頭一皺：“到底怎麼回事？”
高天強冷聲說道：“他們想把我妹妹小蘭嫁給隔壁村的張麻子，用換來的五千塊錢彩禮，給我二叔家的大兒子高天傑娶媳婦！”
這話落下，全場頓時一片嘩然！
“我的天！張麻子那種人渣，她是怎麼敢把自己孫女嫁過去的！”
“太狠心了！這哪是奶奶，簡直是吸血鬼！”
“高建軍也不是個東西！自己兒子娶媳婦，拿侄女換錢，虧他還有臉站在這兒！”
“以前光聽說陳秀蓮偏心，沒想到她這心都偏到咯吱窩去了！”
倪大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銳利地看向陳秀蓮：“天強說的是不是真的？”
陳秀蓮被當眾揭穿，臉色慌亂，硬著頭皮狡辯道：“我都是為了家裡！”
“反正她早晚要嫁人，嫁誰不都是嫁！”
“混賬！”
倪大海當場怒罵：“嫁人是嫁人！你這是賣孫女！拿親孫女一生幸福換彩禮，你配當長輩？”
一句話罵得陳秀蓮擡不起頭！
倪大海轉頭又怒斥高建軍：“你兒子娶媳婦，憑什麼犧牲侄女？自己沒本事賺錢，啃侄女血肉，你不嫌丟人嗎？”
高建軍麵紅耳赤，低頭不敢反駁。
隨後，倪大海看向全程懦弱低頭的高建國，問道：“建國，你是一家之主，你說，你想不想分家？”
所有目光聚焦在高建國身上。
他擡頭對上陳秀蓮兇狠警告的眼神，骨子裡的懦弱再次佔據上風，掙紮半天，最終還是低聲道：
“我……我聽我娘的……”
倪大海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周圍的村民一陣嘆息。
“這高建國，真是窩囊到家了！”
“自己閨女都要被賣了，還聽娘的，這男人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唉，也不能全怪他，被陳秀蓮拿捏了半輩子，早就沒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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