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五 章 白令安分守己……她清清嗓子，醞釀好了一篇三百字的控訴小作文。
“阿姨，其實白令他……”
話到嘴邊，她瞥見了那截纏著紗布的右手。
下午球場那一幕又浮上來。
他騰空、劈扣、落地，踩到別人腳背的那一下，整個人直挺挺摔出去，彈了兩下。
而那場比賽為什麼打起來那麼兇？
還不是因為她抱著礦泉水，在旁邊喊了一聲加油。
夏知裡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
“……白令他，最近挺……挺、挺乖的！”她聽見自己說，“安分守己，學習也努力，阿姨你就放心吧。”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安分守己？
這四個字跟白令放一塊。
怎麼像是在誇一隻藏獒性格溫順，適合家養？
沙發上的白令聞言，擡起頭，沖她咧開嘴，二郎腿翹得更囂張了，還挑了挑眉。
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
“說吧，接著說，我就愛聽這個。”
凝視著那張小人得誌的臉，夏知裡捏手機的手指，都差點白了！
恨不得把手機砸他臉上，再用橘子皮把他埋了！
“好好好，乖就好，乖就好！”沈秋蘭樂得合不攏嘴，“知裡真是阿姨的福星，來來來，把手機給白令，媽跟他說兩句。”
夏知裡如蒙大赦，把手機遞過去。
白令接過手機，笑眯眯地沖她比了個口型：“謝謝啊。”
“喂，媽。”
電話那頭，慈愛的音調戛然而止。
“白令。”沈秋蘭的聲音何其冰冷，明顯切換成審訊模式，“我問你，上周月考，成績出來了嗎？”
來了！
白令靠回沙發，麵不改色：
“媽，我這次英語，考了你的年齡。”
“四十多分……”沈秋蘭恨鐵不成鋼，“你英語考四十多分都多少年了，一點長進沒有，這英語必須得讓知裡給你補補！”
“媽，不是44。”
“那是多少？”
“18。”
“……哈哈哈哈，你這臭小子，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甜了！”
電話那頭，忽地發出一陣心花怒放的笑聲。
“你小子不會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吧？”
白令握著手機，表情高深莫測。
媽，你還真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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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夏知裡全程圍觀，眼白都快翻出來了。
十八分……
考十八分還能把親媽哄得眉開眼笑。
此人的臉皮厚度，恐怕已經突破了材料學的認知範疇……
她扯了扯黏在身上的校服，布料被雨打濕又半幹，貼在身上又潮又難受。
“我吃飽了。”夏知裡站起身，沒好氣地宣布，“跑了一下午還淋了雨，身上又臟又濕，我回家洗澡了。”
白令按住手機，努了努嘴，“等等。”
“幹嘛？”
隻見白令慢條斯理地脫下腳上的襪子，拎在手裡，在半空中晃了晃。
襪子在燈光下，悠悠地盪。
“夏知裡同學。”
他笑得一臉和善。
“願賭服輸，你懂的？”
夏知裡的視線落在那雙襪子，又緩緩移到他臉上。
一星期。
賭約輸掉的代價，整整一星期的洗襪大業，從今天正式開工。
“……”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伸出兩根手指，像處理生化武器一樣，捏住襪子的一個角。
“這絕對是我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刻！”
“習慣就好。”
夏知裡捏著襪子轉身，奪門而逃。
“等等！”
白令突然叫停。
她後背一僵，頭也不回：
“又幹嘛！”
“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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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令舉起自己纏滿紗布的右手，表情無辜：“你洗澡的時候，把我的內褲也一起洗了唄，我單手真的不好操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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