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恩淮乾咳一聲，索性攤牌了，掏出手機晃了晃。
“那個，其實我就是群裡加你的買家……黃某。”
“看你急出手辦，價格壓得那麼低，覺得不對勁，就想來看看怎麼回事。”
許穗盯著他的手機看了兩秒，認出了那個頭像。
她的臉色白了一層，眼底最後一點光也散了。
“所以，你們是來看我笑話的？”
“口口聲聲說愛原魔，結果呢？”
“手辦也賣了，號也賣了，還特意跑來看我有多落魄？”
她的聲音漸漸發抖，攥緊了書包帶。
“挺好笑的是吧？”
黃恩淮急了：“不是不是，我們是關心你——”
“關心？”
許穗打斷他，搖了搖頭，忽然扯出一個疲憊的笑。
“行了。”
“那正好，你隨我回家拿手辦吧。”
“錢貨兩清，以後誰也別認識誰。”
她轉身就走，背影單薄得像張紙。
白令和黃恩淮對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
許穗家在老城區的一片居民樓裡。
讓白令沒想到的是，這裡離他家並不遠，步行也就十分鐘。
樓下不遠處有家超市，他小時候經常和夏知裡來這裡買辣條，一人一根，蹲在門口分著吃。
記憶裡的畫麵還沒消散……
樓下傳來的一陣尖酸刻薄的叫罵聲，就把人拽回了現實。
“欠了兩個月房租還有臉躲！”
“老娘今天就把你們的東西全扔出去喂狗！”
“沒交錢的還想住房子？”
“做夢！”
循聲望去。
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女人正堵在單元門口，燙著一頭殘敗的酒紅色捲髮，手裡拎著根晾衣桿。
正指著一個小女孩破口大罵。
那女孩看上去應該隻有小學年紀，抱著書包縮在牆角，肩膀不停發抖，眼睛紅得像兔子，正是許穗的妹妹。
樓梯口已經堆了兩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看樣子是剛被從屋裡扔出來的。
許穗的臉色“唰”地慘白。
衝過去把妹妹死死護在身後，聲音都在抖。
“王姨，求您再寬限幾天，真的就幾天！”
“我在賣東西湊錢，等等就有錢了，求求您別動我妹妹的東西，那是我媽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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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限？”
胖女人把晾衣桿往地上一頓，唾沫星子橫飛：
“我王金鳳在城裡收了二十年租，沒見過你們家這樣的！”
“兩個月房租四千八，一分不能少！”
“今天交不出來，我就把你屋裡那些破爛全扔街上！”
她一邊罵，眼睛一邊在許穗姐妹倆身上來回打量。
姐妹倆生得都極好，許穗身段勻稱豐盈，眉眼靈秀動人，妹妹年紀尚小，卻已然能看出絕佳的容貌底子。
胖女人眼裡的神色變了變，聲音裡帶上了黏糊糊的調子。
“嘖嘖，你看看你們倆這臉，長得跟明星似的……”
“這樣吧，姐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你姐夫最近不是認識個開KTV的嗎？”
“長得好看就是本錢嘛，去陪幾桌酒，房租不就有了？”
“何必守著這些破爛過苦日子……”
她越說越難聽，一隻肥厚的手伸了出來，就要往許穗臉上抓：
“來，讓姐摸摸，這臉蛋到底……”
許穗往後躲，手臂把妹妹勒得死緊，嘴唇咬得沒了血色。
“啪！”
一隻手橫空伸出，一把抓住了那根肥手腕。
白令麵無表情地站在胖女人麵前，收攏五指。
手腕上的肥肉在他掌心裡擠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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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疼得齜牙咧嘴，手裡的晾衣桿“哐當”掉在地上。
“哎喲！”
“誰……鬆手！”
她扭頭看清是個穿校服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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