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四百五十萬修出四千萬拖著一艘三百多米長的巡防艦返航，比餘墨想象中麻煩得多。
灰隼號的推進區已經被拆空，艦身各處還留著不少新鮮切口。T-17A隻有七十米，在它麵前小得像艘拖船，隻要牽引角度稍微偏一點，後麵的艦體就會慢慢打橫。
餘墨一路不敢開快，原本兩個小時的航程，硬是走了將近四個小時。
剛靠近恆星集團分部，公共頻道裡便傳來調度員的聲音。
“T-17A，請彙報後方拖拽物。”
“退役巡防艦，灰隼號。”
對麵沉默片刻，又問道：“你確定這是巡防艦，不是剛從戰場上撈回來的殘骸？”
餘墨回頭看了一眼。
灰隼號現在確實慘了點，船頭缺了一塊，左側武器艙被人整個挖走，艦腹下方更是隻剩幾根歪歪扭扭的承重梁。
“編號還能對上，應該沒拖錯。”
“先別走主航道，二十三號重型船塢已經清空，杜主管在那裡等你。”
“收到。”
餘墨關閉通訊，讓T-17A緩緩轉向。
二十三號船塢比普通船塢大了數倍，灰隼號進去以後，依然佔掉了大半空間。餘墨先用重力牽引器壓住它的慣性，再讓四條機械臂調整艦身，折騰了半天，總算把這個大傢夥固定在牽引架上。
艙門打開時，杜主管已經站在外麵。
他擡頭看著殘破的灰隼號，嘴裡的煙半天沒點著。
“這就是任務裡那艘完整度百分之六十八的巡防艦？”
“登記編號沒錯。”
“那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多呢？”
“讓人拆走了。”
餘墨從艙內出來，讓兩台維修機器人把黑色運輸箱推到杜主管麵前。
“艦隊級核心在這裡，沒有回收，也沒被破壞。”
杜主管顧不上追問灰隼號，先打開運輸箱檢查了一遍。核心外層有幾處磕碰，內部狀態燈卻還亮著，序列號也與任務記錄完全一緻。
他盯著檢測結果看了兩遍，終於鬆了口氣。
“行，東西沒問題。這個核心已經被軍方預訂，後天就得裝進一艘艦隊補給艦，你要是沒帶回來，我得親自跑一趟。”
“那任務算完成了？”
“算。”
杜主管在終端上籤下驗收記錄，很快，餘墨便收到兩條消息。
【任務已完成，八十萬信用點已到賬。】
【灰隼號剩餘艦體及附屬設備產權已完成轉移。】
餘墨點開產權證明，艦船所有人後麵已經變成了他的名字。
破是破了點，至少是自己的。
杜主管這才問起巨齒回收隊。餘墨把一路拍下來的錄像發過去，視頻剛開始，鬼蛇那句“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但我是無敵的”便從終端裡傳了出來。
杜主管閉了閉眼，似乎不太想聽。
“這人一直這樣？”
“你認識？”
“巨齒回收隊的隊長，外號鬼蛇。他們以前跟集團接過幾次拆解訂單，手腳快，腦子……”杜主管頓了頓，“腦子先不提。”
錄像繼續播放，鬼蛇親口承認設備是他們拆走的，幾艘船的編號也拍得清清楚楚。
杜主管把視頻保存下來，又調出灰隼號的任務記錄。看到有人在任務發布前查過坐標，他的臉色明顯沉了幾分，卻沒當著餘墨的麵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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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錄像別刪，這件事我來處理。”
“拆走的那些東西還能追回來嗎？”
“巨齒在集團交了保證金，真追不回來，就從裡麵扣。不過我先給你說清楚，隻會按回收價賠，不可能按完整設備算。”
餘墨有點嫌棄。
“回收價也行，總比沒有強。”
杜主管朝灰隼號擡了擡下巴。
“二十三號船塢免費給你用三天，第四天開始，每天兩萬。”
“這麼貴？”
“這是重型船塢，你以為是樓下停車場？”
餘墨立刻看了一眼時間。
“從現在開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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