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餘墨帶著老錢等人趕到第七殘骸場。
企業拍賣會設在軌道環內部，外麵便是一排大型泊位。參加拍賣的公司不少，最小的也開來了兩艘重型拖船，艦身上印著各家的標誌。
T-17A進入泊位時，並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直到灰隼號和黑隼號一左一右跟進來，附近的通訊頻道才安靜了一會兒。
兩艘三百多米長的巡防艦同時減速，艦尾推進器依次熄滅，最後穩穩停在T-17A兩側。
工作人員看了看登記資料，又擡頭看向外麵的戰艦。
“宇宙第一回收公司？”
“是。”
“參會人員十名？”
“都在後麵。”
工作人員劃了三遍終端，確定艦船編號沒有問題，這才把企業競拍許可權發給餘墨。
【競拍保證金：三百萬信用點。】
【最高競拍額度：三百萬信用點。】
餘墨剛完成確認，身後便傳來一陣毫不遮掩的笑聲。
“宇宙第一？”
鬼蛇帶著巨齒回收隊的人走了過來。他身上的衣服還是那件，胸口印著一張張開的巨齒大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海獸養殖公司。
他看了一眼餘墨身後的十個人，又看了看企業資料。
“十個人，三艘船，也敢叫宇宙第一？”
老錢想說話，餘墨卻伸手指向觀察窗外。
“沒辦法，船有點多，不開公司不好管理。”
鬼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臉上的笑容很快僵住。
兩艘巡防艦就停在不遠處，艦體型號、尾部結構以及裝甲布局，他都熟得不能再熟。
“灰隼號？”
鬼蛇向前走了兩步，額頭幾乎貼在觀察窗上。
“不可能，這艘船明明已經被我們拆得隻剩下兩成。能源艙是我親自帶人切開的，艦首也是我們……”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外麵有兩艘。
除了艦身標識不同，其他地方幾乎一模一樣。
餘墨走到他旁邊，語氣挺誠懇。
“這件事還得謝謝你們。那艘殘骸拆得比較均勻，我從中間分開以後，一邊修出了一艘。”
鬼蛇轉過頭，嘴唇動了一下。
“你……”
“別客氣，都是同行，互相幫助應該的。”
老錢沒忍住，扭過頭咳了好幾聲。
巨齒回收隊的人站在後麵，有人盯著地麵，有人假裝研究牆上的拍賣規則，誰也沒敢接話。
鬼蛇的臉綳了片刻，低頭看見餘墨的競拍額度，終於又找回一點底氣。
“三百萬，也敢來參加企業拍賣？”
他晃了晃自己的終端。
巨齒回收隊的競拍額度，一千五百萬。
“這裡可不是外麵的垃圾帶。三百萬連艘像樣的拖船都買不起，你帶兩艘戰艦過來，難不成準備開炮搶？”
餘墨看了一眼他的額度。
“錢帶那麼多幹什麼，夠買想要的東西就行。”
“嘴硬。”
鬼蛇哼了一聲，帶人先進入拍賣廳。
老錢等他走遠以後，才壓低聲音問道：“老闆，你真把一艘殘骸修成了兩艘？”
“對。”
“怎麼修的？”
餘墨看了他一眼。
“公司機密。”
老錢點點頭，沒繼續問，隻是又往窗外看了幾眼。
以前在第十七回收廠時，他們修一台報廢分揀機都得折騰好幾天。餘墨倒好，出去轉了一圈，連戰艦都能修成雙份。
這機密確實不能亂問。
……
拍賣很快開始。
前麵的拍品大多是拆卸下來的艦船設備，有舊式推進器、運輸艦貨艙，還有兩條停止運轉的礦石加工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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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蛇連續舉牌，花了三百多萬，拿下一批大型工程機械臂。
每次競拍結束，他都會往餘墨這邊看上一眼。
餘墨始終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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