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船丟了六十四年，人還在等通訊撥過去，隻響了一聲便接通了。
屏幕裡是一間不大的屋子。
牆上掛著幾張老照片，旁邊擺著不少艦船模型。最中間那艘，正是天工號。
老人坐在桌前，頭髮已經全白。
“你是餘墨？”
“是我。”
“天工號在哪？”
“正在返航。”
“把坐標發給我。”
餘墨沒有馬上答應。
“先證明你的身份。”
老人從衣服裡取出一塊金屬牌。
牌子已經磨得看不清顏色，邊緣還有燒灼留下的黑印。
“艦員編號，TG-0719。”
“輪機組一級許可權。”
“驗證口令，老傢夥又漏油了。”
餘墨聽得一愣。
“這口令誰想的？”
“我。”
老人把金屬牌放到終端前。
“當年三號推進器天天漏冷卻液，修一次壞一次。想不出好詞，隨便填的。”
天工號主控係統開始核對。
【艦員編號確認。】
【聲紋匹配完成。】
【生物特徵匹配率：百分之七十四。】
【身份確認：周嶽。】
【原天工號輪機組總長。】
【許可權已失效六十四年。】
老人看著最後一行字，嘴唇動了動。
“許可權失效就失效。”
“船還在就行。”
餘墨將返航坐標發了過去。
“我們四個小時後抵達赤爐七號熔煉站。”
“我在那裡等你。”
“您能自己過去？”
“我八十七，不是一百八十七。”
周嶽直接關掉通訊。
老錢站在旁邊，還在翻對方的檔案。
“老闆，這年齡對不上吧？”
“哪裡對不上？”
“天工號失蹤的時候，他才二十三歲。”
老錢指著資料。
“二十三歲的輪機總長，聯邦艦隊沒人了嗎？”
這句話，餘墨也想問。
但天工號已經確認過身份，肯定不會錯。
四個小時後。
龐大的艦隊抵達赤爐七號熔煉站。
天工號一千八百多米長的艦身從平台上方緩緩駛過，直接遮住了遠處的恆星。
熔煉站的停泊架根本裝不下它。
隻能伸出幾十條重型固定索，將天工號暫時鎖在平台外側。
一艘老舊的民用穿梭艇已經等在附近。
艙門對接。
周嶽拎著一個金屬工具箱走了出來。
韓森想過去接。
“周老，我來幫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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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這裡有點重力。”
“我腿又沒掉。”
周嶽邁過連介麵，鞋底踩在天工號的金屬地闆上。
他停了幾秒。
腳下那塊地闆邊緣，有一道很淺的凹痕。
周嶽蹲下來摸了摸。
“還在。”
餘墨低頭看了一眼。
“什麼還在？”
“我二十歲那年，拖反應堆檢測儀的時候砸的。”
周嶽站起身，擡手敲了兩下牆壁。
“因為這道坑，我被扣了半個月工資。”
艦內廣播隨之響起。
【檢測到原艦員。】
【輪機總長周嶽，歡迎歸艦。】
【您已遲到六十四年零三個月。】
周嶽擡頭罵了一句。
“閉嘴。”
“主推進器隻修好兩組，還有臉跟我算遲到？”
【當前艦船能源不足。】
“以前一壞就說能源不足。”
【這是事實。】
“把輪機艙許可權開給我。”
【您的許可權已經失效。】
周嶽轉頭看向餘墨。
“現在誰是艦長？”
“我。”
“讓它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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