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登記作業艦：六艘。】
【企業資產估值：一百零四億信用點。】
桔芝拿著終端，本來還想拍幾張照片。
看到最後那行數字，她把鏡頭默默移向了別處。
顧臨川轉頭看向柳如煙。
“你不是說，他隻有一艘七十米的破船？”
“他以前確實隻有一艘。”
柳如煙急著解釋。
“就在十幾天前，他連房租都快交不起。”
“我怎麼知道他會……”
她說到一半，又看向餘墨。
“這些東西都是你撿來的，對吧？”
“嗯。”
“那還是運氣。”
柳如煙像是抓住了什麼。
“你根本沒有經營這麼大公司的能力。”
“一百多億隻是紙麵估值。”
“如果泰山九號和天工號每天都要花錢維護，你很快就會被拖垮。”
餘墨問道：
“你這麼關心我的公司？”
“我是怕你頭腦發熱。”
柳如煙聲音軟了下來。
“九十億已經夠你花一輩子了。”
“你把補給站賣給顧叔叔，再向顧少道個歉。”
“剛才他說的工作，應該還算數。”
顧臨川沒有接話。
柳如煙碰了碰他的胳膊。
“顧少？”
顧臨川把手抽了回來。
“你先別說話。”
“我也是為了幫你。”
“幫我？”
顧臨川壓著聲音。
“你告訴我，他是個窮鬼。”
“我當著一個百億公司老闆的麵，給他開兩萬工資。”
柳如煙臉色一白。
“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
顧臨川向旁邊挪了一步。
“你除了以前從他手裡拿過錢，還知道什麼？”
柳如煙站在原地。
大廳裡不少人都在看她。
她低下頭，手指捏著銀色小包的帶子，半天沒說出話。
通訊裡的顧山河也聽見了這些。
“臨川。”
“爸。”
“向餘總道歉。”
顧臨川擡起頭。
“讓我向他道歉？”
“你可以不道。”
顧山河看著自己的兒子。
“那你現在就回來。”
“泰山九號的合作項目，我交給其他人。”
顧臨川的臉色變了幾次。
最後，他還是走到餘墨麵前。
“餘總，剛才是我不了解情況。”
“抱歉。”
餘墨看著他。
“基層管理崗位還留著嗎？”
顧臨川沒接住這句話。
“什麼？”
“月薪兩萬那個。”
周圍又有人笑了。
顧臨川站了幾秒。
“剛才是我說錯了。”
“哦。”
餘墨收起終端。
“那我就不去了。”
他從柳如煙身旁經過時，腳步停了一下。
“對了。”
“你以前一個月從我這裡拿一千五。”
“現在一個月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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