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誰把活船掛成了回收任務天工號駛出泰山九號，艦隊在後方完成編隊，秦海生接過領航許可權，將原定航線往右拉了一大截。
老錢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秦師傅，灰燼船墳在左邊。”
“我看得見。”
“那咱們為什麼往右走？”
秦海生拍了拍機械左眼。
“這東西剛換半年，還沒瞎。”
老錢被噎得夠嗆，指著星圖繼續問：
“從左邊走，十二個小時。照你這條路線，得四十九個小時。”
“嗯。”
“多繞三十七個小時啊。”
秦海生把星圖放大，在左側航道上點了一下。
“這裡有一股裝甲潮，每秒七百公裡。你要趕時間，可以坐逃生艙去試試。”
“當我沒問。”
前六個小時風平浪靜，連一塊像樣的殘骸都沒碰見。到了第七個小時，雷達上開始冒紅點，先是十幾個，沒過多久便鋪滿了半塊屏幕。
艦橋裡的警報跟著響了。
【前方發現高密度殘骸群，十一分鐘後接觸。】
【建議減速，分散規避。】
“關掉自動規避。”
秦海生這句話一出口，幾個駕駛員全看了過來。
老錢也坐不住了。
“前麵那麼多東西，你還關自動規避？”
“十幾艘船各躲各的，拐兩次就散了。”
秦海生從紅點中標出一艘大型運輸艦殘骸。
那東西隻剩後半截，長度依舊超過兩千米，貨艙裡卡著成堆的裝甲闆，正順著殘骸潮向前翻滾。
“跟上它，躲到背後。”
“拿它當盾？”
“總算聽懂一句。”
餘墨接通艦隊頻道。
“所有回收船向天工號收攏，灰隼號和黑隼號壓後。蜂刺級別亂跑，誰脫離編隊，回來扣工資。”
頻道裡有人喊了一句：
“餘總，出任務還扣工資啊？”
“船都撞沒了，你還想領工資？”
“明白了，保證跟緊！”
幾艘原本還有些散亂的回收船馬上靠了過來。
天工號調整速度，跟在運輸艦殘骸後方。兩者之間隻有三公裡，遠處看著不近，放在殘骸潮裡，已經和貼著走沒什麼區別。
十分鐘後，第一批碎片到了。
金屬梁撞上運輸艦尾部，當場折斷。幾塊裝甲擦過船身，在外殼上刮出一串火光，更多碎片被龐大的艦體頂開，從兩側飛了過去。
天工號躲在後麵，隻用護盾擋住了幾塊漏網的小東西。
秦海生盯著那艘運輸艦。
“速度再加百分之三。”
“還加？”
老錢指著不斷跳動的距離。
“再靠近，前麵那傢夥一轉身，直接就能拍在咱們臉上。”
“離遠了，碎片先拍你臉上。選一個。”
老錢把嘴閉上了。
艦隊跟著運輸艦鑽進殘骸潮。外麵到處都在撞，天工號附近反而空出了一條窄路，隻是這條路不怎麼安穩，運輸艦每翻一次，後麵的艦隊都得跟著調整方向。
二十多分鐘後，編隊圖忽然少了一角。
“巨齒三號怎麼掉隊了？”
對方很快回話：
“左推進器功率上不去，我們帶的燃料太多，速度還差一點！”
一塊百米長的裝甲正從側麵切過來，再過十幾秒，便會撞上巨齒三號。
餘墨把天工號的重力牽引器轉了過去。
“別亂打方向，我拉你回來。”
“可是那塊裝甲……”
“看見了。”
牽引光束落在巨齒三號的艦尾，整艘船被拽得向後一頓，隨即開始向天工號靠近。
裝甲貼著駕駛艙上方飛過，最近的時候不到五十米。
頻道裡傳來一陣罵聲。
“我靠！”
“別靠了，檢查推進器。”
“餘總，你拉穩點，我腿還軟著呢。”
“那就坐著修。”
巨齒三號被拖回編隊，繼續跟著運輸艦向前。
秦海生算著時間，等那艘運輸艦再次翻起艦腹，擡手在控製台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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