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信號從雷達邊緣擠了進來，領頭兩艘還沒脫離殘骸帶，武器艙先開了。
秦海生把識別結果甩到主屏上。
“鯨齒級。”
老錢看看那艘船，又看看識別欄。
“這是回收艦？”
“巨鯨說它是，它就是。”
秦海生將星圖往外拖了些。
“主炮比巡防艦還大，平時掛個回收執照，碰上臟活就把機械臂收起來。老套路了。”
老錢問：“任務定位還能關嗎？”
“晚了。”
餘墨還是關掉了定位，連天工號與任務平台的自動連接也一起掐斷。
“晚了你還關？”
“船讓他們看見了，掃描記錄不能再送過去。”
主屏上的任務界麵黑了下去。
餘墨切入艦隊內部頻道。
“饕餮號和巨齒回收艇後撤，灰隼號、黑隼號壓住兩邊。蜂刺級卸掉穿甲彈，換幹擾彈。”
一名操作員回過頭。
“六艘全換？”
“有多少裝多少。”
命令傳下去，餘墨重新接通長夜號。
女人還靠在控製台旁，壓住肩膀的手已經被血泡透，腰側還插著半截金屬片。
“叫什麼？”
“沈嵐，長夜號代理艦長。”
“多久能拿回控製權？”
“拿不回來。”
沈嵐把通訊器往下挪，鏡頭對準主控台底部。那裡嵌著一隻黑盒子，外殼上的鯨魚標誌被刮掉了一半。
“外部控製模塊，巨鯨裝的。它壓著主腦，我進不去。”
老錢湊近屏幕。
“什麼時候裝的？”
“十二年前。”
“巨鯨那時候就上過船？”
“他們說來救援。”
沈嵐擡手敲了敲黑盒子。
“上船先殺艦長，再把活著的全趕進休眠艙。救得挺乾淨。”
艦橋裡安靜了幾秒。
“我兩小時前才被應急係統叫醒。係統檔案裡，我已經死了十二年。剛才打你們的那一炮，也是它開的。”
餘墨讓係統掃過控製模塊。
【控製模塊位於長夜號內部。】
【當前距離無法處理。】
“還有入口嗎？”
“艦頂有個緊急接駁口。你們從外麵接入救援程序，我把臨時許可權遞出去。”
老錢聽得不對。
“你自己都沒許可權，怎麼給我們？”
“老艦長臨死前鎖了主控，給外來救援人員留了一道口子。”
“你不是船員？”
沈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舊製服。
“我是死人。”
雷達顯示，巨鯨艦隊還有八分鐘抵達。
長夜號主炮的第二次充能已經到了百分之十八。
餘墨關掉通訊窗口。
“天工號靠過去。”
老錢一把撐住控製台。
“你還真要上去？”
“誰說我要上？”
餘墨點了點右舷的工程機械臂。
“天工號有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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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多米長的天工號離開殘骸，朝長夜號中段貼去。
平時看著不小的一艘船，到了長夜號旁邊，隻夠蓋住一小片外裝甲。
“三號主炮後麵。”沈嵐重新接入頻道，“六邊形裝甲下麵。”
秦海生放大畫麵，看了一會兒。
“你們這船還有別的形狀嗎？”
“找缺了一個角的。”
老錢又找了半天。
“哪個缺角的？”
“我撞壞的那個。”
“你拿什麼撞的？”
“維修車。”
沈嵐停了停。
“那天喝多了。”
老錢把倍率拉到最大。
“行，線索非常充分。”
探測器沿著艦殼掃了幾十秒，總算在三號主炮後方找到了那塊裝甲。
工程機械臂扣住缺口，往外一扯。
整塊裝甲闆飛了出去。
後麵的接駁口已經燒黑，隻剩下半圈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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