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裡，剛才還算完整的旗艦隻剩下中間一段。
主炮沒了。
推進器沒了。
兩側裝甲沒了。
連頂部的雷達陣列都被維修機器人拆下來，裝進了天工號。
巨鯨其他艦船已經看傻了。
他們打過不少艦戰。
擊毀、投降、自爆，全見過。
打著打著，船被人拆沒了，還是第一次。
一艘巨鯨回收艇悄悄向後移動。
蜂刺級護航艦立刻轉過炮口。
“關閉推進器。”
“放棄抵抗。”
對方猶豫了幾秒，熄滅引擎。
另外幾艘船見狀，也陸續關閉武器。
還有三艘船趁著幹擾沒有消失，鑽進殘骸縫隙逃走。
灰隼號正要追，餘墨將它叫停。
“別追。”
“先救人。”
【休眠艙清除程序剩餘時間：三分十七秒。】
霍明也看見了倒計時。
他沒有繼續罵。
轉身便沖向艦橋後方。
“啟動逃生艙！”
身邊的副手一愣。
“霍主管，其他人呢？”
“你們留下拖住他們！”
霍明把副手推開，獨自鑽進逃生艙。
艙門關閉。
爆炸螺栓彈開。
銀灰色逃生艙從隻剩半截的旗艦裡衝出。
霍明剛要鬆口氣，前方忽然出現一道藍色牽引光束。
逃生艙猛地停住。
“什麼東西？”
他拚命推動操縱桿。
逃生艙的推進器已經開到最大，卻還在一點點向後移動。
天工號尾部貨艙正在開啟。
老錢看著被吸過來的逃生艙。
“連逃生艙也收？”
“逃生艙也是船。”
“裡麵的人呢？”
“附贈的。”
不到半分鐘，逃生艙便被拖進貨艙。
防護門落下。
幾台維修機器人圍上去，拆掉艙門。
霍明剛爬出來，就被按在地上。
他的一隻手死死抓著個人終端。
維修機器人掰開他的手，將終端送到餘墨麵前。
【檢測到控製密鑰。】
【休眠艙清除程序剩餘時間：四十六秒。】
“傳給長夜號。”
【正在上傳。】
【密鑰認證失敗。】
餘墨盯著提示。
“為什麼失敗？”
【控製密鑰需要持有人生物驗證。】
貨艙內，霍明聽見廣播後，立刻把手縮到身後。
“餘墨，你救不了他們。”
“沒有我的授權，誰都關不了程序。”
兩台維修機器人把他的手拽了出來。
霍明拚命掙紮。
“放開我！”
“這是強迫認證！”
餘墨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
“你都要殺一千九百多人了。”
“還跟我講自願？”
維修機器人將霍明的拇指按在終端上。
【生物驗證通過。】
【密鑰上傳完成。】
【休眠艙清除程序剩餘時間：九秒。】
長夜號內部。
沈嵐坐在地上，擡頭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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