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中秋節特別篇餘墨從船艙出來的時候，公共區裡已經鬧成了一團。
十台S-9維修機器人排在長桌邊，腦袋上扣著紙兔耳朵。最左邊那台伸出機械臂，要去夾老錢手裡的月餅。
“等會兒，包裝還沒拆呢！”
老錢一躲，機器人夾了個空，又認真地伸過來。
沈嵐坐在桌旁，正給另一台機器人改程序。她改完擡頭，發現剛才那台已經從老錢背後繞過去了。
“它隻是想幫你剝。”
“我怕它連我的手一塊剝了。”
周圍的人笑了起來。
幾名剛換班的艦員還穿著工作服，端著餐盤擠在一起。桌上的月餅一半是食堂做的，一半是老錢託人買的，口味寫在紙條上，紙條早被人拿混了。
餘墨把藏在背後的兩盒月餅拿出來。
“大夥兒，今天什麼好日子？”
老錢看了眼盒子。
“你都帶月餅了，還問我們？”
“讓你們說一句。”
“中秋節！”旁邊幾個員工配合地喊起來。
餘墨打開盒蓋，裡麵是兩排小月餅。
老錢伸手要拿，看到盒蓋上的價格，又把手縮了回去。
“這個多少錢一盒？”
“今天公司報銷。”
老錢立刻拿了一塊，還順手往沈嵐那邊遞了一塊。
“嘗嘗。老闆難得大方，別讓他後悔。”
“我聽得見。”餘墨說。
“聽見就好，明年繼續。”
長桌另一頭擺著兩隻保溫箱，裡麵的月餅留給值班的人。老錢在箱蓋上寫了“一人一塊”，剛寫完，又伸手從裡頭拿出一塊。
餘墨看著他。
“你不是已經拿過了？”
“我替夜班試試口味。”
通訊屏幕裡的值班員馬上喊：“老錢，夜班是我！”
老錢把月餅放回去，順手合上箱蓋。
“我也沒說我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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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區那頭，秦海生正對著舷窗調整投影。一輪藍星的月亮被他放在窗邊，剛好蓋住外麵的貨運軌道。
一名艦員走過去看了半天。
“秦師傅，咱們在這兒過節，還非得看藍星的月亮？”
“你想看真的也行。”秦海生指了指星圖，“最近那顆，飛過去要三天。”
那名艦員立即端著盤子走了。
艙門就在這時開了。
柳如煙走進來，看到公共區裡的人，又看見餘墨手裡的月餅，腳步停了一下。
“餘墨！過中秋節怎麼不喊我？”
餘墨分完手裡的那塊，才朝她看過去。
“門也沒鎖。”
柳如煙走到他麵前。
“你以前過節，都會先問我想吃什麼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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