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裡，那顆十幾公裡大的鐵球露出了全貌。
下一秒，球麵上的接縫接連亮起。
藍色的光從接縫裡漫出來，在艦隊外側連成一片。粒子潮已經撲到近前，最前麵的灰紫色塵埃撞上光幕，整片亮得發白。
餘墨擡手擋了一下眼。
屏幕恢復時，艦隊還在原來的位置。幾塊被潮流捲來的碎片貼著光幕滑了出去，沒碰到長夜號。
機械計時器的指針停在最後一分鐘。
“擋住了？”
“暫時擋住了。”
核心外麵的圓環慢慢轉過半圈。
“餘墨，這裡叫末海戰爭堡壘。”
房間另一側的屏幕展開，鐵球的外殼一層層退去，露出內部結構。
餘墨沒說話。
他先看見了三座並排的船塢。最大的那座，比長夜號還長出一截。往下是成排的造船廠和艦體裝配區，再往裡，居住艙、醫療區、物資倉庫佔了球體近四分之一。
有些區域亮著燈，更多地方還是灰的。
“這是你的？”餘墨問。
“現在還不是你的。”
末海把一處寬闊的泊位標了出來。
“完成我的考驗，這座堡壘就是你的。”
餘墨看向那片船塢，又回頭看核心。
“你說真的？考過了，整個鐵球歸我？”
“對。”
“你知道這東西有多大嗎？”
“我就住在裡麵。”
“那你還敢送？”
核心輕輕震了一下，幾道藍光沿著表麵裂痕流過。
“我奉命在這裡等你，隻為你到來。”
“奉誰的命？”
末海沒回答。
餘墨看著屏幕上的船塢。如果這話是真的，長夜號那座移動船廠放到這裡，也隻能算其中一個車間。
可他連給自己下命令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宿主，我想要！】
係統麵闆擠到他眼前，右下角還多了一個小小的表情，眼巴巴地盯著末海，嘴角掛著一滴口水。
餘墨看了兩秒。
“你什麼時候學會畫這個的？”
【剛剛。】
“擦了，丟人。”
小表情消失了。
【宿主，我真的想要。】
“看出來了。”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電流聲。
“餘墨？聽得到嗎？”
秦海生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餘墨摸向耳機，裡麵的雜音比剛才小了不少。
“聽得到。我沒事。”
“你那邊什麼情況？外麵突然多了個罩子，粒子潮被擋住了。”
“我進了那顆大球，這裡有個叫末海的核心，說我考過了就讓我當堡壘主人。”
通訊那頭安靜了一下。
老錢的聲音擠了進來。
“它真這麼說？”
“嗯。”
“你答應了？”
“還沒。”
“那你快問問，考什麼。萬一考撿垃圾，你現在就能把產權證拿回來。”
“少插嘴。”秦海生把他擠開，“餘墨，先看長夜號。我們離入口太近，後麵那幾艘船還動不了。”
餘墨擡頭看向末海。
“我人在這兒了，外麵的船能進來了吧？”
球麵上又傳來一陣震動。
外部畫麵裡，那道隻夠穿梭艇通過的裂口向兩側展開。幾扇巨大的艙門退進球體，露出一條通往內部的航道。
隨後，一艘艘小型無人艦從航道裡飛了出來。
它們沒裝武器，艦腹下方伸著牽引架，直奔停在外麵的艦隊。
“有東西過來了！”老錢喊，“餘墨，是你叫的？”
“末海派的，先別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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