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追上去。”
饕餮號剛調轉船頭，倉庫裡的貨箱便駛過第一處彎道。
秦海生把貨運軌道的舊圖發過來。
“別追箱子，去出口堵它。軌道還剩一千兩百米，終點是廢棄貨運口。”
老錢看見終點的位置，罵了一聲。
貨運口開在空間站背麵，正對著還沒退盡的粒子潮。貨箱彈出去以後，他們連看清它往哪飛都難。
“實驗區都拆走了，誰在開軌道？”餘墨問。
沈嵐調出倉庫的能源讀數。
“貨運軌道有獨立備用電源。我們拆掉群控核心，倉庫就按預設程序把貴重貨物送去出口。”
“送給誰？”
“十年前也許有船在那裡接。今天隻有粒子潮。”
老錢已經把推進器推了上去。
“餘老闆，你下次接合同，能不能挑個會自己走過來的東西？”
“它會走。”
餘墨指著屏幕上不斷移動的貨箱。
“走得還挺快。”
饕餮號擦著斷裂的空間站外壁飛過。老錢沒有去追倉庫那排紅燈，直接繞向另一麵。
轉過殘骸時，一片灰紫色的塵埃迎麵掠過。幾塊碎鐵打在饕餮號裝甲上，艙裡響起一串悶響。
“再往前，粒子潮就掃到我們了。”沈嵐說。
“我知道。”
老錢壓低航速，把饕餮號停在貨運口外側。
那是一個半圓形的發射井，裡麵黑著燈，隻有最深處一根紅色導軌還在亮。出口閘門已經打開，連一塊擋闆都沒留下。
【貨箱抵達出口：四十三秒。】
“用機械臂抓？”老錢問。
“抓壞了誰賠？”餘墨說，“重力牽引器能不能托住？”
“能。但軌道最後一段會彈射，我得先跟上它的速度。”
老錢將饕餮號移到出口前方，讓艦首沿著貨箱將要飛出的方向對齊。
餘墨看了一眼外麵的粒子潮。
“別跟太遠。”
“放心。”老錢把手放在牽引器開關上，“十五億信用點，我比你捨不得。”
貨運井深處傳來一聲撞擊。
第一輛運載車衝過紅燈，後麵拖著那隻密封貨箱。車輪碰上彈射軌道，整條軌道亮了一瞬。
“來了！”
貨箱從發射井裡飛出。
老錢同時點火，饕餮號向前一躥，和貨箱並排沖了出去。重力牽引器張開，在箱體周圍兜住一圈藍色力場。
“抓住了！”沈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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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饕餮號便被貨箱拽得往前一偏。
老錢沒敢猛剎。他把推進器的功率一點點往下壓，讓貨箱和船一起減速。牽引場的負載一路往上爬，右側機械臂被拉得直響。
“減速太慢了。”餘墨盯著前方，“再過去就進粒子潮了。”
“我知道。”
“你剛才也這麼說。”
“你要是會開，現在換你來！”
餘墨閉嘴了。
老錢把船身向左側轉了幾度，借另一條機械臂穩住箱體。牽引場的負載不再往上跳，饕餮號終於開始慢下來。
可貨箱尾部還有一截運載車的牽引架，正被軌道慣性甩得來回晃。它撞上饕餮號外殼，砸出一聲巨響。
沈嵐看著箱體讀數。
“別讓它再撞第二下。母盤就在靠尾部的隔艙裡。”
“能不能把架子切了？”餘墨問。
“切外麵的可以，別碰箱體。”
饕餮號左側機械臂伸出切割刃，貼著牽引架的連接處劃過。那截長架斷開，翻滾著飛進粒子潮，幾秒後便看不見了。
貨箱穩了。
老錢把它拉向回收口。箱體剛進入饕餮號，固定臂便一左一右扣住外殼，牽引器這才關閉。
艙裡的人都沒說話。
沈嵐第一個走進貨艙，拿儀器沿著貨箱接縫掃了一圈。
餘墨跟在後麵。
“怎麼樣？”
“外殼有一道撞痕，沒碰到裡麵。”
“打開確認一下。”
沈嵐沒動，指了指箱體側麵那塊黃黑色的警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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