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船是拿來撿星球的？“爸，餘墨不會拿了錢就跑吧？”
陳覆海坐在辦公室裡，終端一直沒放下。陳海霆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在文件上簽字。
“他拿走的是母盤。二十億在他手裡，跑什麼？”
“我們家就差那塊盤了。新航線批下來，集團才能晉陞B級，進B能效星係。接收船在外麵等著，他怎麼還不出來？”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穩一點。”
陳海霆把筆扣上，忽然換了個話題。
“柳如煙還找你嗎？”
陳覆海握著終端的手一僵。
“沒……沒聯繫了。”
“我問的是你有沒有回。”
陳覆海沒吭聲。
陳海霆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樓下的貨運艦一艘接著一艘起飛，他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她騙你一次，你非要再聽一次才長記性？”
“我沒信她。”
“那就把通訊刪了。”
陳覆海低頭看著屏幕，沒動。
陳海霆也沒逼他，轉而說道：“你的麵子，我會給你找回來。但得等陳家進了B級。到時候想跟我們做生意的人多了，餘墨也一樣。”
“他不是……”
陳覆海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陳海霆回頭：“不是什麼？”
“沒什麼。”
“去把晉陞要交的材料備齊。母盤一到，別讓人等我們。”
陳覆海起身出了辦公室。門剛關上，終端又震了一下。
柳如煙發來的。
他站在門口，把屏幕按滅了。
……
末海堡壘內，老錢正站在那座重型防禦平台旁邊。
拆解隊已經把能源艙的外甲卸了，露出裡麵的反應堆。那東西原本還能修成一座價值六億四千萬的防禦平台，如今外殼上畫滿了切割線。
老錢看見餘墨過來，最後問了一遍。
“真拆？”
“拆。”
“上麵兩門主炮還是好的。”
“留下。反應堆和能用的材料送去主爐。”
“我就是覺得可惜。”
餘墨拍了拍平台外殼。
“修好末海，以後有地方造新的。”
“你說得倒輕巧。”
老錢轉身喊人開工。第一刀切下去時，他還是回頭看了一眼，隨即又催：“切整齊點！剩下那塊還要賣！”
接下來幾天，堡壘的泊位沒安靜過。
回收艇從附近拖來殘骸，長夜號的熔煉艙晝夜不停。主能源爐缺的那部分，用防禦平台的反應堆頂上；冷卻迴路所需的合金，餘墨讓人從廢棄運輸艦上拆。
沈嵐帶著工程隊守在主爐旁。第三天，啟動燈終於亮了。
主爐點火時，老錢正在外麵數他拆剩下的炮塔。腳下的甲闆突然震了一下，他抓住炮管，擡頭便看見泊位上方一排排燈亮了起來。
“成了？”
沈嵐的聲音從頻道裡傳來：“主爐供能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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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海隨即向餘墨開放了艦長許可權。那些封閉多年的維修區、船塢和倉庫，總算可以進去。屏幕上仍有大片灰色區域，徹底修好這座堡壘，八點八萬億的賬還在那兒等著他。
餘墨沒空盯著賬單。
從遠航者九號帶回來的群控核心一直鎖在隔離區。沈嵐拆下它原來的存儲闆，餘墨用係統改造剩餘的算力組件，照萬機中樞藍圖造出新機體。
第一次通電，十台測試機器人齊齊擡手。
老錢當場退了兩步。
“又來？”
沈嵐沒理他，隻讓機器人把地上的工具箱搬到門口。十台裡有九台照做，剩下一台原地轉了半圈，撞在牆上。
“斷電。”她說。
“就撞一下。”老錢道。
“等它撞的是長夜號再斷？”
老錢不說話了。
這一改又是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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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陳覆海推開父親辦公室的門，眼下黑了一圈。
“爸，接收船還在等。餘墨一個星期沒消息了。”
陳海霆正核對晉陞文件，聞言把其中一頁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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