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閉嘴。】
餘墨不想跟它爭，走到艦橋舷窗前。
外麵密密麻麻全是船。
一排小型艦船拖著裝甲闆從暗夜號上方經過，另一排從下麵繞回來。更遠處還有成群的航行燈，來來回回，把那截巨型艦首圍了大半圈。
餘墨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按警報。
“臥槽，聯邦艦隊過來了？”
“指揮官，沒有外來艦隊。”暗夜說。
餘墨仔細看了兩眼。
那些船的船身上，全有暗夜的編號。
“我睡覺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
“在您休息期間，已製造一百二十九艘回收子艦，並投入作業。目前子艦總數三百四十五艘。”
“一百二十九艘？”
“艦首外層材料充足，製造線未停機。新增子艦具備雙用途模塊，可立即切換為維修子艦。”
暗夜在屏幕上放出一段錄像。
一艘新造的子艦剛從泊位出來，就被派去接應一艘機械臂卡住的舊子艦。它在途中收起回收爪，換上維修工具，到了地方切斷卡住機械臂的金屬，隨後又幫那艘船補好受損的接頭。
兩艘子艦一起返航，連人工維修艙都沒進。
餘墨朝著艦橋頂上的監控頭豎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船，聰明。”
“謝謝指揮官。”
【主要是我抽的。】
“你也聰明。”
【這還差不多。】
餘墨拉出作業圖。巨型艦首側麵已經被切開一條長口，成片裝甲運進暗夜號，貨艙容量卻還不到一半。材料一邊進來，一邊被送去造子艦和維修裝備。
末海需要的停泊區也清出了大半，外圍航道上的探測器一路亮到了艦隊入口。
他正要問爐心的進度，沈嵐的通訊先到了。
“找到了。”
“在哪？”
“第四能源艙最裡麵。我讓人把擋闆拆了，你自己看。”
視頻接入艦橋。
鏡頭先拍到一座龐大的方形艙體。那是末海丟失的第四能源艙，外側接滿了不屬於堡壘的管線，像是被人硬塞進這艘巨艦裡。沈嵐的人正把那些外接管線一根根切掉。
鏡頭隨後轉向艙體內部。
一件東西懸在固定架中央，兩頭渾圓，中段卻是方的。厚重的鎖扣扣住四周，中央幾道縫隙裡透出紅光，亮一下，又暗下去。
“這就是星骸爐心？”餘墨問。
【對！就是它！宿主，快回收！】
“先別催。”沈嵐的聲音壓了過來，“我們還沒拆完固定架。它連著能源艙，直接收走，誰知道會不會把整個艙扯壞。”
係統小人閉嘴了。
餘墨把畫麵放大。能源艙得完整交給末海，星骸爐心也得拿到手，兩個任務誰都不能丟。
“沈嵐，先斷外部連接。能源艙留著，爐心單獨送來。”
“我就是這個意思。你等著。”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餘墨都守在艦橋。
固定架被一段段拆開，爐心終於離開艙體。四艘子艦從不同方向托住它，緩慢穿過剛切開的通道。那東西經過一處窄口時，左側離牆隻剩幾米，沈嵐讓所有船都停下來，又多切掉一截外壁，才讓它過去。
末海的第四能源艙被留在原處。暗夜號給它加上標記，等堡壘抵達後再完整轉運。
“爐心出來了。”沈嵐說，“我送去暗夜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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