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玫瑰紋身早上七點。
玫瑰園小區，3棟1702室。
陸沉淵趕到的時候，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樓道裡站滿了圍觀的鄰居，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怎麼回事啊這是？"
"聽說17樓的小林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好像是被人殺了……血流得滿地都是……"
"天哪，太嚇人了……"
小許走向圍觀的向目擊者，問詢相關情況，筆記本沙沙作響。
痕檢老金帶著手套，舉著勘查燈湊近鎖孔和鎖舌扣盒的位置。燈光角度壓得很低，順著金屬表麵的紋路掃過，把細微的劃痕盡數照出來。
他拿著放大鏡湊近鎖孔周圍，一點點挪動燈源，注意分辨每一道劃痕，內壁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磨痕，是長期插拔鑰匙留下的舊痕，邊緣圓鈍，沒有新鮮的金屬翻捲毛刺，鎖折扣合上的刮蹭都是日積月累開門關門磕碰出來的，劃痕走向淩亂深淺不均，沒有那種被工具暴力擠壓形成的壓痕。
他微微側過頭，對身後老彭開口，“初步看，沒有新鮮撬壓痕跡，門鎖是完好的。”
陸沉淵推開人群走進去，周凱快步迎上去。
"什麼情況？"陸沉淵問。
"死者叫林薇薇，二十六歲，是個網紅主播。"周凱快速彙報，"今天早上她的經紀人聯繫不上她，打電話到物業也找不著人，就報了警。民警到場的門，讓物業開的鎖——一開門，人死在客廳裡了。"
"死因？"
"初步判斷是割喉，現場有大量血跡。"周凱的臉色有點發白，"具體的得等法醫來。"
陸沉淵"嗯"了一聲，換了鞋套走進現場。
客廳很大，裝修得很精緻，粉色係的，一看就是年輕女孩子住的地方。沙發上還堆著幾個毛絨玩具，茶幾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奶茶。
而客廳的地闆上，一大片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刺得人眼睛疼。
屍體已經被移動過了——物業開門的時候碰了一下，破壞了原始現場。
陸沉淵皺了皺眉。
"誰讓他們動屍體的？"
"物業的人不懂，開門的時候嚇傻了，上去探了探鼻息……"周凱的聲音有點小。
陸沉淵沒再說什麼，走到屍體旁邊。
死者是個年輕女人，長得很漂亮，即使是死亡狀態，也能看出生前是個美人。她穿著真絲睡衣，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幾乎割斷了半個脖子。
血就是從那裡流出來的。
她的姿勢很奇怪——不是倒下的，而是跪坐著的，上半身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頭微微低垂，像是在……祈禱。
或者說，懺悔。
陸沉淵的目光沉了沉。
這個姿勢……不自然。
割喉，滿地的血——人真倒下去，姿勢隻會是掙紮扭結的，跪不出這麼規整。
這姿勢，是有人在她死後擺的。
兇手在殺了人之後，還特意布置了現場。
這是儀式感。
"陸隊，你看背後——"周凱在旁邊小聲說。
陸沉淵繞到死者身後。
死者的睡衣是露背的，後背中間偏上的位置，有一個紅色的玫瑰紋身。
紋身不大，拳頭大小，紋得很精緻，花瓣層層疊疊，幾乎和真的一樣。花瓣上還紋了幾滴"露珠"，栩栩如生。
但此刻，那朵玫瑰被血染紅了一部分，看起來格外詭異。
"玫瑰紋身……"陸沉淵喃喃自語。
他想起清晨值班民警轉述報案人的話——"背後有一個玫瑰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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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報案人會特意提紋身？
陸沉淵回頭看了一眼大門正對的位置——死者跪坐在客廳中央，背朝門口，一身露背的真絲睡衣。
第一眼。
開門的人看見的，不是她的臉，是那朵玫瑰。
"報案的是誰？"陸沉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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