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的溫柔等周凱帶著人趕到的時候，陸沉淵已經從樓裡出來了。他靠在牆上，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把黑色夾克染濕了一片。
"陸隊！"周凱跑過來，急得聲音都變了，"您受傷了！"
"小傷。"陸沉淵直起身，臉色很沉，"讓人搜這一片，每棟樓、每個地下室，都給我搜一遍。"
"是！"
周凱轉身要走，又被陸沉淵叫住了。
"等等。"他說，"他可能已經不在這兒了。調周邊的監控，三個方向——南邊的菜市場、東邊的地鐵站、西邊的公交站。動作要快。"
"明白！"
周凱跑了。
陸沉淵靠在牆上，仰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左臂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但他沒心思管。
他腦子裡反覆響著周明宇說的那句話——
"我和她，才是同一種人。"
陸沉淵回到法醫中心的時候，蘇晚正站在門口等他。
她看見陸沉淵，立刻迎了上來，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你怎麼樣？沒事吧？"她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我沒事。"陸沉淵搖搖頭，"讓他跑了。"
"跑了就跑了，你安全最重要。"蘇晚鬆了口氣，隨即注意到他左臂上的血跡，臉色一變，"你受傷了！"
"小傷。"陸沉淵看了一眼，"就是劃了一下，沒傷到要害。"
"什麼小傷。"蘇晚皺著眉，伸手就去拉他的胳膊，"進來，我給你處理一下。"
陸沉淵看著她拉著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很涼，但握得很緊。
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疼是不怎麼疼的。
但蘇晚擔心的樣子，挺好看的。
蘇晚的辦公室裡，她拿出醫藥箱，讓陸沉淵把外套脫了。
"就劃了一下，不用這麼麻煩吧……"陸沉淵嘴上這麼說，手卻很誠實地把外套脫了，裡麵的襯衫也被血染紅了一片。
"少廢話。"蘇晚白了他一眼，"萬一感染了怎麼辦？破傷風針打了沒有？"
"……沒。"
"等會兒去打。"蘇晚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剪開他襯衫的袖子，"傷口不算深，但手術刀不幹凈，保險起見。"
她低頭處理傷口，眉頭微蹙，很認真的樣子。兩個人離得很近，陸沉淵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著一點消毒水的味道。
很好聞。
"周明宇跟你說什麼了？"蘇晚一邊用碘伏消毒一邊問。
陸沉淵猶豫了一下。
他本來不想說的，怕她有心理負擔。但蘇晚是什麼人——她是蘇晚，什麼都瞞不住她。
"他說……"陸沉淵斟酌著措辭，"他說你們是同學。醫科大學，同屆的。"
蘇晚的動作頓了一下。
"同學？"
"嗯。他還說，他認識你很久了。"
蘇晚皺起眉，想了很久。
"周明宇……"她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學校好像……是有這麼個人。我有點印象。"
"你真認識他？"
"不算認識。"蘇晚搖搖頭，"他好像跟我同屆不同班……我記不太清了。那時候我天天泡在實驗室和圖書館，班裡的人都認不全。"
"他說，他認識你。"陸沉淵的聲音有點沉，"還說……你本來應該是他的。"
蘇晚擡起頭，一臉茫然。
"啊？"她愣了幾秒，隨即皺起眉，表情有點嫌棄，"他有病吧？我跟他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陸沉淵看著她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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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不記得周明宇了。
也是。蘇晚那麼優秀，追求者肯定多了去了。周明宇可能隻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她根本沒注意過。
但對周明宇來說，可能就不一樣了。
偏執的人，總是容易把一點點善意放大成全世界。
"你別擔心。"陸沉淵說，"不管他想幹什麼，我都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蘇晚看著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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