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回歸者，如若易幸先生方便，可以隨我們去看看。”
易幸扯了下嘴角。
“我還是覺得我目前需要休息。”
“以及那五位死者的信息，我們已經確認了。”李雙木不急不緩。
“……”易幸沉默幾秒，“和我有什麼關係？”
“畢竟你是第一目擊者。”李雙木笑笑。
“那我隻能說我的清白回來了。”易幸依舊油鹽不進。
“易幸先生，”李雙木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隨意了一些，“如果你確實了解一些關於迴廊的事情，歡迎你來聯繫。”
“那五位死者的身份，查出來的結果是，他們都隸屬於【律司】——也就是方塊。”
他說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黑色卡麵上隻有一行燙銀的號碼，和一枚銀色的銀杏葉紋飾。
這紋飾和易幸之前在審訊室裡見到的製服領口內側的刺繡一模一樣，隻是這枚是實打實的銀質浮雕，嵌在卡片的右下角，觸手微涼。
“這是我的私人聯繫方式，如果有什麼異常情況，隨時可以打給我。”
易幸接過名片，隨手揣進了口袋。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他打了個哈欠，“那現在沒別的事了吧？我這一天天的又是進副本又是被你們圍觀的，累得夠嗆，能讓我歇會兒了嗎？”
李雙木看了看時間，“行，那我們先撤了。薑柳和陳又會留在這邊處理後續事宜，如果你改變主意，或者想加入【帷幕】來當一個顧問——請隨時聯繫我。”
看得出來他是半點沒信易幸的話，依舊在不死心地想要扒拉人才進自己的飯碗裡。
“好嘞，慢走啊李探員。”
李雙木帶著幾個穿便服的探員離開了病房，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最後被門隔絕在外麵。
病房裡隻剩下六個人和守在門口的兩個曾見過一麵的年輕人——是之前易幸曾瞥到的兩位據說是安排來保護他的官方人員。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王巳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環顧四周，表情微妙，“我們這是被軟禁了還是被保護了？”
“介於兩者之間。”薑柳平靜地回答，“放心，不會限製你們的人身自由，但會有人二十四小時跟著你們。這是【帷幕】的標準流程，對每一個從迴廊裡出來的人都會這麼做，不隻是針對你們。”
“我怎麼感覺你在背書。”王慕人嘀咕。
“就是背書。”薑柳笑了笑，“入職培訓的台詞，說順口了。”
眾人:“……”
“好了，”陳又適時地把話題拉了回來，他看向易幸，“現在這裡沒有外人，易幸先生，你實話告訴我們，你到底知不知道迴廊的事情？”
易幸歪著頭想了想，他從病床上翻身坐起，穿上拖鞋，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五月的陽光傾瀉而入，將病房照得亮堂堂的，窗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和昨晚那場荒誕的夢魘彷彿隔著一整個世界的距離。
“我要是說我不知道，”易幸背對著他們，聲音平淡，“你們也不會信。”
“那你知道多少？”薑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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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代表個人，還是代表官方？”易幸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問了這麼一句。
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穿梭的人流，目光漸漸放遠，像是穿透了這尋常的景象，看到了什麼別的東西。
“在目前，我們僅僅代表個人。”薑柳道。
“那行。”易幸無所謂般，“先說好，我也不太清楚，最多就比你們多知道那麼一點點。”
“迴廊擁有自己的規則，有自己的運行邏輯，偶爾也會不講道理。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也就是選人的標準。”
他轉過身來，陽光從他的身側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輪廓。
“迴廊非常注重靈魂的本質與契合度。”
王慕人挑了挑眉，王巳子眨眨眼，薑柳若有所思，陳又摸著下巴，江望舒安靜地看著他，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天光，亮閃閃的。
“所以，”江望舒輕輕開口，“易幸哥哥，你是被迴廊選中的第一批人嗎？”
“或許比你們早了那麼一點點。”易幸討了個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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