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快把我哥帶走“選手目前生命體征一切正常。”
“那她怎麼還不醒？”
“刺激過大，暫時還不能接受現實。”
……
夢境。
粘稠而又黑暗的夢境。
“慕子，喜歡這個嗎？”王巳子揚起他那呆萌呆萌的小臉，雖然還未長開，但已經能夠窺見之後是何等的美人。
王慕人努努嘴，也學著王巳子笑，笑聲清脆，算是符合了她的年齡。
“不喜歡，哥哥。”
王巳子立馬垮起個哭臉，“慕子不喜歡哥哥嗎？”
剛開口說話不久的王慕人歪了歪頭，小手掐了一把自家哥哥軟乎乎的臉蛋。
“喜歡，哥哥，不喜歡，那些，靠近哥哥的，人。”她認真地說著，“那些都是，壞人。”
王慕人磕磕絆絆地說著，王巳子卻是猛的抱住了她。
王慕人，自閉症患者一枚，自小便喜歡跟在王巳子身後默默地當小尾巴，儘管他倆隻差了一歲。
七歲那年，王慕人與王巳子的父母出國尋找醫生，想要讓王慕人成為一個正常人。他們懷揣著希望出了國，卻永遠留在了國外。
知道父母死訊的那一年，王巳子十歲，王慕人九歲。
九歲的王慕人還不太懂自己的哥哥看起來為什麼會如此的悲傷，她隻是扯了扯哥哥的袖子，磕磕絆絆地說了句。
“哥，哥哥。”
王巳子看著她，笑著。
“慕子，妹兒，哥哥在這呢。”
十歲的孩子應該如何守住一個家呢？很難，更別說王巳子那一張臉，美貌單出永遠都是廢牌。
理所當然地，他們過得並不好，物質上沒有虧待他們，也僅僅隻是沒有虧待而已。
“喂，王巳子，還帶著你那妹妹啊。”
“我說你這小白臉，靠一張臉勾搭誰呢？沒有爸媽教的東西，就是沒教養。”
幾個男生圍上來，把王巳子堵在廁所角落。王巳子不說話，垂著眼，像一隻被拔了刺的刺蝟，軟塌塌地縮在牆邊。
他曾經也會反駁，也會打回去，但拳頭落到對方身上隻會換來更狠毒的毆打，落到自己身上也隻是更多的淤青。
他學會了沉默，因為沉默能最快地結束這一切。
在還沒有自己的資本之前失去了靠山是什麼樣的感覺？大抵就是他這樣的吧。
“欺負一個啞巴幹嘛，沒勁。”
羔羊失去了反抗的想法，施暴者們反而覺得無趣極了，他們誇讚著羔羊的溫順，又嫌棄著羔羊的乖順。
你當初可不是這樣的呢。
倒是反抗給我看呀。
羔羊隻是怔怔地看著魔鬼，流下淚來。
魔鬼於是覺得無趣極了，轉頭開始提起了羔羊的家人，在他們眼裡，那是另一個羔羊，供人玩樂取笑的羔羊。
“你那個妹妹是不是腦子有病啊？自閉症？嘖，難怪，一家子都不正常。”
“我瞧你妹妹長得也很不錯啊，不如你讓你妹妹跟了我，這樣，你倆不就都不用吃苦了嘛。”
王巳子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擡起頭，死死盯著那個人。
“別、別碰我妹妹！”
聲音很小，帶著些幹啞，王巳子勉強地勾出一抹笑容，討好的，小心翼翼的，諂媚的笑。
“我，我可以陪你……”
嘲笑聲更大了，為首的人推了他一把，他的後腦勺磕在瓷磚上，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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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玩一個遊戲怎麼樣，你贏了的話，我們就放過你。”
“……什麼遊戲？”
“這遊戲就叫……”
“少數與多數。”
……
“哥！”
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來。
王慕人站在門口，雙手叉著腰，臉上掛著燦爛到刺眼的笑容。
隻是那笑容像是一朵被人硬生生掰開的花，花瓣歪歪扭扭的可怕，卻綻放得無所畏懼。
“你們幹嘛呢？我哥要帶我去吃飯了，讓開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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