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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柳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然後道：“我方【帷幕】目前的判斷是，迴廊的降臨或許與天榜的存在狀態直接相關。”
“人榜或許是迴廊對現有玩家實力的綜合性評估，目前已經顯示到了前一百名。”陳又說，“我們判斷的是，天榜是屬於舊時代留下的榮光，也就是論壇上大眾俗稱的內測玩家。而【司命】這個代號，在天榜上排第一。”
易幸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了抱枕的邊緣。
“【司命】。”周宜輕聲重複，“天榜第一，代號【司命】。迴廊在江望舒的副本裡通過課堂提問直接提到了這個名字，措辭是何時蘇醒。”
他難得一下子說了這麼長一段話，“什麼是蘇醒？”
迴廊為什麼要這麼問？
三天前，他們迴廊內部就有統一討論過這個問題。
“消耗太大？還是不願醒來？”宋淮錦思考道，“或者說，迴廊又為什麼會這般問？”
迴廊有這麼善良？還操心起炸了祂的人醒不醒了。
周宜把玩著已經空了的茶杯，暫時脫離了回憶。
陳又抓住了蘇醒這個詞，“所以這個【司命】目前的狀態是沉睡，或者被封印，或者……”
“或者主動不醒。”莫書接話，語氣輕飄飄的，“畢竟這代號聽起來就很玄乎，命運嘛，向來玄之又玄。”
易幸側頭瞥了他一眼，莫書嘴角掛著慣常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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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目前的一個核心問題之一是，”薑柳合上筆記本，環視眾人，“【司命】是誰？ta是否還在迴廊內？ta的蘇醒對現實世界意味著什麼？”
“很好的三個問題。”易幸說，“但估計沒人答得上來。”
這還真是真話，雖然易幸慣常給官方真假半摻地說這說那的，但這一句還真是如假包換地真。
易幸：信我吶，祖國媽媽。
薑柳笑了笑，沒說什麼。
會議在一種微妙的默契中繼續著。
陳又將話題從【司命】身上移開，轉向更為實際的問題：“迴廊的直播機製目前已經明確，但觸發條件尚未摸清。截至目前，全球範圍內共發生了九次副本，隻有七次是直播副本，其中兩次在華夏境內，兩次在北美，一次在俄國，一次在西歐，一次在歐盟。”
“北美那兩次是哪個副本？”德米特裡問。
“《圍城》和《朊病毒》”陳又翻了翻資料，“前者參與人數四人，通關兩人，死亡兩人；後者參與人數五十人，通關一人，死亡四十九人。”
他看了眼艾瑞克，這位是《朊病毒》副本唯一通關者。
艾瑞克聳了聳肩，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作為【潘多拉之眼】的成員，他顯然知道些什麼，但立場不允許他多說。
“直播的選擇標準是什麼？”瑪麗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目前來看，似乎跟副本難度沒有直接關係。《千秋夢祈》是黃階，《影子》也是黃階，但《築夢人》是玄階，直播反而沒有開啟。”
《築夢人》是北韓本土降臨的一個副本，他們也是有些倒黴，第一個降臨的便是玄階副本。
“是不是跟玩家有關？”德米特裡提出一個猜想，“比如，有老玩家參與的副本更容易觸發直播？”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往易幸、莫書和周宜三人那邊飄了一下。
畢竟這仨是目前全球公認的老玩家，雖然隻是猜測，並沒有被完全證實。
易幸正抱著抱枕閉目養神，粉色的半長捲髮垂在椅背後麵，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
莫書倒是清醒著，察覺到德米特裡的視線，隻是懶洋洋地回了一個笑。
周宜麵無表情地喝著茶。
薑柳適時地接過了話：“這方麵的規律我們也在摸索。目前能確認的是，迴廊的直播選擇標準跟它選擇玩家的標準一樣，不太講道理。”
“迴廊向來不講道理。”莫書隨口接了一句，“要是祂講道理，我們也不用在這裡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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