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進度應該很快。”
易幸停下了喝著奶茶的動作。
窗外的陽光依然暖融融地照著街道，有路人經過這奇怪的警戒線地帶，好奇地朝裡麵張望了一眼。向日葵在角落裡安靜地曬著太陽，花瓣上落了一層細碎的光，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他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說，虛月妄日這個副本不是所謂的降臨現實，而是在出現的那一刻，直接覆蓋現實嗎？”
“我隻是說，信裡有這個可能性。”玄月平靜地說，“預言從來不是確定的，它隻是將可能性最大的那條線呈現出來。至於走哪條線，取決於你們。”
她擡眼看著在場的幾個人，“你們要知道一個事情。”
“我不能說出太明確的東西，預言向來是命運的隨從。而我能看到多少，取決於她想讓我知道多少。”
而預言一但被觀測，被明確地說出，那便是未來既定。
玄月從不期待那被既定的未來。
花弄玉能理解她這種想法，他勉強喝完了那一杯甜甜的奶茶，問：“那白鴿帶來天使的滅世號角呢？”
“啟示錄吧，全球範圍內的事情，迴廊的倒黴蛋裡麵總不能少了他們西方。”莫書說。
“你不要在這時候講冷笑話。”
“我沒講笑話。”莫書難得地認真了一下，“你們想想，當初我們是怎麼離開迴廊的？”
——炸了它。
他們炸了迴廊。
那場爆炸把所有人從迴廊裡推了出去，也把迴廊炸成了碎片。
而現在迴廊正在重新復甦，如果這一次迴廊真的完全降臨了現實，那現實還承受得住第二次爆炸嗎？
雖然當初炸的確實很爽，眾人詭異地沉默了。
“在漫長的雨季之中，我曾看見千萬個世界倒懸。”易幸尷尬地念出下一句，試圖把話題拉回信上，“這句呢？”
“倒懸。”花弄玉說，“沙漏是倒懸的，時鐘是倒懸的，迴廊裡的一切都是倒著的。”
“那麼現在現實也是了。”玄月說。
“從迴廊降臨的第一天起，現實世界裡發生的那些事情可以說是千奇百怪。”莫書搖了搖喝乾凈的奶茶杯，又去拿了杯全糖的。
“比如說一堆美女突然間喜歡上一個肥頭大耳的醜男，比如說一堆高富帥突然間非一貧困女生不可啥的。”莫書說，“這還隻是最基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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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堆莫名其妙絕症好了的，殘疾人也不殘疾的，所有病痛都消失了的。
如果上麵這些還算是好事兒，那麼下麵這些就不太妙了。
易幸拿出幾張列印紙。
【北韓喪屍圍城】
【美利堅超級病毒】
【櫻花島變異海怪】
【華夏西北海市蜃樓】
……
總而言之，好的很好，壞的很壞。而壞的占絕大多數。
“一開始他們都還不當回事，”花弄玉笑著說，“還以為是什麼天降巨富呢。”
哪裡來的巨富啊，迴廊要不要。
易幸覺得花弄玉也可以稱得上冷笑話大王了，也不知道和誰學的，反正不可能是雲闕。
要是迴廊知道了易幸的想法，約莫會狂奔過來說一句其實你這濾鏡也沒有比那堆【司命】的信徒少多少。
可惜迴廊現在跑不出來，隻能無力地看著易幸繼續他的美好的想象。
花弄玉翻了翻信紙：“祂終於推開了這門扉。”
祂指的會是誰呢？
如果祂指的不是迴廊，不是命運呢，如果……如果祂就是雲闕自己呢？
也許在很久以前，她便推開了那扇門，她從迴廊的深處推開了那扇通往現實的門扉。她一個人站在門的那一邊，看著這扇門緩緩打開，看著迴廊湧入現實，看著千萬個世界倒懸在漫長的雨季之中。
然後她在過去寫下了屬於現在的這封信。
別讓明天死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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