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階長風不渡?
“據我所知,《長風不渡》一開始應該是叫做《長風渡》?”柳乘風說。
在眾人眼裡與落長東有關的花弄玉與玄月點了點頭。
“一開始,落長東那裡隻有一個副本,叫做《長風渡》。”玄月的聲音輕輕的,像是講故事般娓娓道來。
落長東是心象迴廊裡的一條非常美麗的河流。
它的河水不知從何處來,亦不知往何處去,隻沉默地蜿蜒著穿過迴廊的腹地,像一匹被晨露浸透的天青色綢緞,柔軟地鋪展在迴廊的大地上。
落長東的水極其清澈,清到近乎透明,卻又並不是無色。不知深淺的河底的砂石似乎粒粒可數,白沙與墨石相間,像是誰打翻了一盤未下完的圍棋。
人生於天地之間,泛舟於落長東之上,似蜉蝣般渺小。
“當時迴廊裡還沒有那麼多人,落長東那裡也隻有著一個很是溫和的地階副本《長風渡》。”花弄玉接著說。
地階副本《長風渡》的BOSS很是貪玩,祂很喜歡從自己的副本裡麵溜出來在迴廊裡四處亂竄,看上去就像個普通人家裡長得很漂亮可愛的小孩子。
那個孩子總是赤著腳,腳踝上係著一根紅繩,繩上串著一顆極小的銀鈴,跑起來的時候叮叮噹噹地響,像河水撞在石頭上碎開的聲音。
祂喜歡穿一身天青色的短衫,繁複的袖口和衣擺都綉著若有若無的水波紋,乍一看倒像是河麵倒映在祂身上,又像是祂本身就是落長東的一滴水化出的精魄。
平日裡,祂喜歡趴在迴廊的那座破碎的時鐘上擺著腳看著來來往往的迴廊裡的遊民,看著瞬息枯榮的玫瑰園與無邊無際的向日葵花海。
不去細究的話,祂表麵上真的就是一個單純的,貪玩的小孩子,而不是危險的地階副本的BOSS。
花弄玉曾被祂救下來過,溫和的河水攔住了想要溺水的他,將狼狽的他托舉到了岸上。
“你是想渡河嗎?”那會兒的祂蹲下來,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仰著頭問。
花弄玉沉默地搖搖頭。
“既然不渡河,為何想尋死?”祂搖晃著腦袋,依舊好奇地看著花弄玉遠去的背影 自言自語。
那會兒的迴廊裡的人各有各的匆忙,各有各的心事。
有人急著趕往下一個副本,有人低頭研究著麵闆上的屬於自己的任務,有人行色匆匆連餘光都不曾分給周圍的景色,而祂就這樣到處走,到處看。
然後把臉重新埋回手臂裡,望著靜靜流淌的河水,腳上的銀鈴輕輕晃一下,發出極細的一聲脆響。
《長風渡》這個地階副本是一個很友善的地階副本,很大程度來源於這個看起來像個小孩子的副本BOSS。
據說那會兒,《長風渡》是傷亡率最低的,幾乎接近為0的地階副本,也是唯一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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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戲說這幾乎還是因為BOSS約莫也有KPI的緣故。
如果一直是這樣的那也很不錯,奈何這世道似乎好事從來都不會長久,尤其是在這朝不保夕的,不知道明天還是否能再見麵的迴廊裡。
落長東的河水裡出現了一尾鮫人,白髮,紅眸,青尾。
她的白髮如瀑,散在身後,與河水融為一體,紅眸卻亮得驚人,像迴廊裡那個玫瑰園裡的玫瑰,隔著水波也灼灼地望過來,然後又將那長長的魚尾偶爾一擺,便攪碎了一河的天青色。
落水,落水,落水長東。但到底是洛還是落呢?無人知曉。反正那條河是落長東就夠了。
有遊民曾見過她,問她是誰。
鮫人隻是張了張嘴,吐出了一串氣泡。
“……渡。”
她說著,緩緩沉入水中,青色的魚尾最後翻了個弧,便消失在了墨石與白沙交錯的水底。
那之後,迴廊裡漸漸有了新的傳言。
說落長東裡又多了一個新的副本,沒有人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也沒有人知道是什麼階。隻在河邊偶爾能看見一個白髮紅眸的影子從水裡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而再過了一些年,白髮紅眸的鮫人似乎消失了,留下來的隻有一開始那位天青色衣裳的小孩兒。
而祂一如既往地在迴廊裡到處走著,隻是待在落長東的時間明顯比之前更多了。
“你不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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