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二案：下藥大劉坐在桌前，掏出一本嶄新的紙，重重拍在衛其麵前。
兩分鐘後，監控室的門被推開。
秦見川大步走進來，反手將門關嚴。
他深灰色的夾克在剛才的審問中沾了些許逼仄空間的悶熱氣，他直接脫下來隨手搭在轉椅背上，身上隻留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
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小臂上，肌肉線條緊繃著，透出一股沒有完全散盡的狠厲。
“這孫子在避重就輕。”
林燕靠在監控台邊緣，直接拋出判斷，“他說自己沒參與控製孕婦，鬼才信。一條產業鏈，利益均沾，罪過誰也跑不了。”
“他參沒參與，把名單拿到手，順藤摸瓜一查就清楚了。”
秦見川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人，“現在的核心問題是，何祝國死了，誰殺的他？”
話題瞬間回落到了命案本身。
“有殺人動機太多了。”
趙小元拿著圓珠筆在記錄本上戳了兩下，墨水在紙麵洇出一個黑點。
“這門生意得罪的人海了去了，那些被迫流產的女孩、女孩的家屬，或者分贓不均的下線。”
“利益共同體內部的仇殺可能性也很大。”
蘇昉拉過旁邊一把掉漆的轉椅，貼著邊緣坐下。他把連帽衛衣的袖口往上推了推，雙手交叉搭在腿上。
利益共同體內部的黑吃黑，效率永遠最高。
“衛其剛才提到，何祝國掌控著上遊的供貨源頭，如果有人想吞掉他的利潤，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他人間蒸發。”
“你的意思是，衛其殺人？”林燕挑起眉毛。
“很難說，但他確實有嫌疑。”
蘇昉在心裡盤算著，他要做的就是順水推舟，把警方的視線徹底拉回到319室以及常曉曉身上。
“你們有沒有想過常曉曉在這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室內安靜了兩秒。
蘇昉的視線越過玻璃，停留在審訊室牆上的鐘錶上。
“常曉曉對警察說，何祝國平時很心疼她，不讓她接客，隻讓她幫忙。但何祝國做的這個‘轉運珠’的生意也有一段時間了，而常曉曉可是跟著他最久的人，怎麼可能完全對此事不知情呢？”
他頓了頓。
“如果常曉曉知道，她作為一個介紹賣淫的人，那一定是掌握了何祝國很多核心的資源的
“之前衛其為了轉移視線，說常曉曉是個神經病，把指甲和頭髮混在飯菜裡給何祝國吃。”
秦見川突然開口，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極冷的銳光，“如果常曉曉在飯菜裡下了葯，一旦何祝國察覺異常，她就可以用這種荒謬的迷信借口來搪塞過去。”
林燕恍然大悟：“她是在給何祝國下藥？！”
就在幾人順著這個思路瘋狂推進時，監控室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再次被人毫無預兆地一把推開。
冷蓉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她連那件標誌性的白色大褂都沒穿，直接套著一件急診科常用的淺藍色洗手衣，身上帶著一股剛從實驗室裡出來的刺鼻化學藥劑味。
她手裡拿著一份極其厚重的檢測報告，走過來直接將文件拍在秦見川麵前的金屬桌麵上。
“理化實驗室加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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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蓉的語氣比停屍房的溫度還要低上幾分，連半句客套的鋪墊都沒有。
“屍體被拋在七裡巷的汙水渠裡，那種環境全是腐敗發酵的垃圾和微生物。外表皮和內臟已經完全呈巨人觀溶解，常規的毒理檢測根本做不了。”
“說結果。”
秦見川直截了當。
“我切片了死者大腿內側深處，保留相對完整的一塊骨骼肌，然後用質譜儀跑了四個小時。”
冷蓉蒼白的手指在報告單上重重一指，“我們在殘留的肌肉組織裡，提取到了高濃度的‘三唑侖’代謝物。”
趙小元愣了一下：“三唑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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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效安眠鎮靜類藥物，也就是俗稱的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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