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三案：坐標“背麵？”
蘇昉停止了按壓鼻樑的動作，視線從那台轟鳴的電腦屏幕上移開，盯著桌麵上被水滴浸濕的一小塊印記。
他嗓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剛洗完冷水澡後的沙啞。
“那張紙兩麵我都看過，除了正麵的紅色記號筆字跡，背麵是完全空白的。而且邊緣已經被高爆炸藥燒成了碳化狀，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蘇昉極其篤定地陳述著事實。
電話那頭，秦見川似乎輕笑了一聲。
“肉眼確實看不見。”
秦見川的聲音在手機免提裡顯得異常低沉。
“技術科把那張紙送進光譜儀過了一遍，紙張背麵的正中心，被人用極其劣質的檸檬汁混合了某種含磷溶液，寫了一串微小的字元。幹透後完全隱形，隻有在特定波長的紫外線照射或者高溫烘烤下才會顯現。”
“他寫了什麼？”
蘇昉坐直了身體，後背離開了那張嘎吱作響的摺疊椅。
“一組經緯度坐標。”
秦見川語氣生硬，語速加快。
“定位在津市北郊，距離市區三十公裡外的老舊電視廣播信號塔。那裡早在五年前就因為規劃問題爛尾廢棄了，方圓五公裡連個常住的活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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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昉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一張滿是謎語的卡紙，一次漏洞百出的銀行搶劫，一個被炸穿身體的死者，現在又多了一個指向廢棄荒野的坐標。
“秦隊。”
蘇昉目光再次落回到屏幕上的那個灌水論壇頁麵。
“在去那個坐標之前，你最好先聽聽我這邊發現的東西。”
“說重點。”
秦見川不喜歡廢話。
“爆炸發生後五分鐘，有個臨時註冊的數字ID在本地一個極度冷門的灌水論壇裡發了一條回帖。”
蘇昉手指在滑鼠滾輪上快速滑動，盯著那兩行字，一字一頓地念出來。
“‘那個人的肚子被炸爛了吧？應該就是報應。銀行搶的挺起勁的，現在被炸了也是活該。’”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兩秒鐘死寂，排風扇的軸承轉動聲和敲擊鍵盤的聲音在背景裡隱約作響，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區顯然還在高速運轉。
“五分鐘。”
秦見川的聲音降到了冰點。
“警方封鎖現場、確認死者死狀都不止五分鐘。這個人如果不是站在圍觀人群的第一排，就是一個知情者。”
“而且他提到了‘搶銀行’。”
蘇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天悅匯的爆炸和星海商業銀行的搶劫案，目前隻有警方和現場那幾個櫃員知道是同一個人。這個發帖人不僅知道陳斌去搶了銀行，還精準地預判了炸彈爆炸的位置在腹部。”
蘇昉停頓了一下，腦海裡常曉曉案中那個用郵件蠱惑人心的海外ID突然跳了出來，這兩者的行事作風在這個瞬間發生了某種極其詭異的重合。
“他在炫耀？”
蘇昉嗓音發沉，沒有任何起伏。
“就是類似之前那個教唆常曉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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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
秦見川突然打斷了蘇昉。
“什麼？”
“我給你十分鐘穿衣服下樓。”
秦見川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就在你們城中村的巷子口，大劉開的車。帶上你的顧問證，我們要去北郊那個廢棄信號塔。”
蘇昉愣了一秒，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秦隊，我剛洗完澡……”
“你要麼自己走下來，要麼我讓大劉上樓去幫你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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