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3章：帶上他刑偵中隊辦公室裡，咖啡味和隔夜的紅燒牛肉麵味混雜在一起，也不知道是香還臭。
蘇昉坐在沙發最角落，手裡捧著一杯趙小元剛泡的速溶咖啡。
他今天換了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粗線毛衣，整個人像一截失血過多的白樺樹。
秦見川從法醫室推門走進來，他今天罕見地沒穿衝鋒衣，身上套著一件深黑色的皮夾克，敞著的領口露出裡麵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領打底。
這身打扮讓他看起來不像是去辦公，倒像是準備出門去哪個地下賭場要賬的黑幫打手。
他拉開轉椅，大馬金刀地坐下，目光刮過全場：“排查結果。”
大劉抓了一把油膩的後腦勺，把手裡的平闆連接到白闆旁的投影儀上。
“秦隊，吳桂芳嘴裡吐出來的陳金水，真他媽是個成了精的鬼。”
屏幕上跳出十幾段剪輯過的監控錄像，全是城中村周邊的探頭畫麵。
“我們調了過去一個月吳桂芳出租屋方圓三公裡的所有監控，發現這個符合體貌特徵的男人，一共出現了七次。”大劉按下播放鍵，“但他每次出現，都像在故意逗我們玩。”
畫麵裡，一個乾瘦的身影走在巷道裡。
每當快要進入高清攝像頭的覆蓋範圍時，他總會極其自然地低頭係鞋帶、撐開一把黑傘，或者恰好走到一輛停在路邊的高大貨車陰影裡。
“避開了所有正麵麵部捕捉。”
大劉語氣挫敗：“步伐極其規律，甚至連身體的發力習慣都刻意掩飾過。這反偵察意識，比受過訓的特工還嚴密，我們現在根本拿不到他的一張清晰正臉照。”
林燕端著一杯涼白開走過來，補了一刀。
“不僅是照片，剛才技術科的老王拿著當年陳金水留在戶籍檔案裡的一點生物檢材做了比對。這個出現在城中村的人，在這間屋子周圍連一根頭髮、半個指紋都沒留下。沒有DNA，沒法確認是不是同一個人。”
“人過留痕。他再怎麼小心，隻要還喘氣，就不可能把自己擦得乾乾淨淨。”
秦見川下頜線繃緊，冷峻的麵部輪廓在投影儀的光線下顯得極具壓迫感。
“死人還魂，無非就是偷梁換柱。”
他屈起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趙小元，聯繫陳金水的家屬，問問當年那具‘屍體’是怎麼回事。”
趙小元趕緊翻開卷宗，掏出手機，按下了公放鍵。
嘟嘟兩聲後，電話被接通。
“喂？哪位？”
聽筒裡傳來一個男人粗聲粗氣的聲音，背景音裡還有嘩啦啦的麻將聲。
“你好，是陳銀水嗎？這裡是津海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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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元聲音洪亮，透著一股新兵蛋子的正氣。
“我們現在對二十六年前你弟弟陳金水在省道302段車禍死亡一案，有幾個細節需要向你核實。”
對麵的麻將聲極其突兀地停了。
過了足足十秒，陳銀水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但語調已經完全變了，透著一股虛張聲勢的尖銳。
“核實什麼？人二十六年前就燒成灰下葬了！你們公安局是不是閑得慌！”
“請你配合調查。”
趙小元皺眉：“當年其他死者通過各種方式以及確認身份，那陳金水由於麵部無法識別是否通過DNA進行比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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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們警察的事，關我屁事！”
陳銀水的嗓門越來越大。
“當年車燒得就剩個鐵殼子，就我弟弟那具屍體麵目全非！別的死者家屬都認了人，剩下那個不是我弟弟還能是誰？你們派出所當年可是出了死亡證明的！”
趙小元正準備繼續追問，陳銀水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
“我警告你們啊，少拿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來找不痛快！當年我弟弟一死，我們家拿了保險公司和肇事車隊的八十萬賠償，這事就結了！你們現在跑來說要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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