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三案：報警啊玻璃瓶帶著醉酒者不計後果的風聲當頭砸下。
蘇昉視線直接越過瘦子因為用力過猛而完全暴露的咽喉， 左腳向後撤出半步，右手抓住一旁回收餐車的金屬把手，連車帶滿載的空瓷盤迎著瘦子衝來的方向猛地一推。
瘦子腳底踩著剛才滑倒強哥的紅油，重心原本就虛浮。腹部狠狠撞在堅硬的不鏽鋼車沿上，劇痛讓他發出一聲嚎叫。他的身體失去控製，向右側傾倒。手裡的啤酒瓶脫手飛出，砸碎在遠處的大理石柱上。
瘦子整個人直直撲進了旁邊的26號卡座。
26號卡座坐著兩男兩女。
瘦子栽倒在圓桌邊緣，右手為了尋找支撐點胡亂抓撓，扯壞了一名長發女客的裙擺，手掌死死按在了她的臀部上。
女客發出一聲尖叫，反手一巴掌扇在瘦子臉上，清脆的肉體碰撞聲在喧鬧的火鍋店裡異常刺耳。
“你找死啊！”
女客同桌的平頭男人瞬間站起。
他穿著緊身黑T恤，胸口大片紋身極其紮眼，抓起桌上的不鏽鋼湯勺直接指著瘦子的鼻子。
躺在地上的強哥還在捂著紅油燙傷的大腿打滾，強哥帶來的第三個寸頭男人見狀，一腳踹開身前的椅子，沖著平頭吼回去：“你他媽動我兄弟試試！”
大堂徹底亂套，旁邊幾桌顧客迅速起身往外圍跑。
蘇昉被身後衝過來的男同事張凱一把扯住胳膊，兩人退到了備餐台側麵。
“快躲開點，這種人喝多了根本沒有理智！”
張凱急得滿頭是汗，壓低聲音囑咐。
店長和領班從收銀台衝出來，張開雙臂擋在兩桌人中間。
“兩位老闆，有話好說，別動手！這頓算店裡的！”
店長嗓子都喊破了。
寸頭直接推了店長一把，店長撞在牆上。平頭被激怒，直接抄起了桌上的一隻空酒瓶，身後的同伴也紛紛拿起了椅子。
聚眾鬥毆一觸即發，幾個女服務員嚇得在角落裡哭出聲。
蘇昉背靠著備餐台櫃門，冷眼看著這場不斷升級的鬧劇。
他伸手摸進工作服口袋，拿出手機，按下110。
“蜀九香火鍋店，商業街中段。有人尋釁滋事，目前有一人被燙傷，另外七人持械聚眾鬥毆。”
他聲音平穩，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報完地址，他極其利索地掛斷電話。
蘇昉垂下視線。
備餐台下方的地磚上，躺著一個邊緣磨損的舊款黑色皮夾。這是剛才瘦子撞倒推車時，從夾克內兜裡甩出來的。
蘇昉半蹲下身，指尖搭在皮夾表麵。
剝離感降臨，視線劇烈翻滾，空氣裡混雜著發黴的床單味和香水味。他處於第一人稱視角，雙手正急切地拉開一條拉鏈，從一個挎包裡抽出厚厚一疊百元鈔票。
女人躺在旁邊的枕頭上，聲音嬌嗔：“你拿強哥的錢帶我開房，他知道了會弄死你。”
視角主人冷笑出聲：“那個蠢貨今晚又要去南區牌局了，到時候肯定又是輸的底褲都脫了，怎麼可能會注意。等他被高利貸追著殺的時候，你就是我的了。”
蘇昉切斷殘影，那種骯髒的氣味依然在鼻腔裡揮之不去。
現實世界裡，兩撥人已經動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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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頭一拳砸在平頭的臉上，平頭反手一酒瓶砸中寸頭的肩膀。玻璃碎渣濺了一地，店長絕望地抱頭蹲在過道上。
蘇昉站起身，沒有理會張凱在背後的拉扯，繞過地上的紅油和玻璃碴，大步走到衝突最外圍。
“警察馬上就要到了。”蘇昉開口。
音量不高，剛好蓋過大廳裡的叫罵聲。
26號卡座那幫人的動作稍微停頓。
平頭手裡舉著半截帶血的酒瓶，回頭盯著這個麵色蒼白的服務員，眼底的暴躁還沒退去。
寸頭還要往前沖，蘇昉擡起右手，把那個黑色皮夾扔在寸頭和瘦子腳邊。皮夾散開，幾張百元鈔票混著一張酒店的房卡掉了出來。
蘇昉盯著瘦子。
“你這個小弟到是挺為大哥打算的嗎？以他的名義借高利貸，還幫著他照顧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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