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求你憐惜我（9）賭場老闆的速度實在太快，可能是為了見美人，他坐著車，一路催促著車夫趕過來。
黑爺還沒到。
小屋裡，陳錦珺正一點點數著最近她偷偷給別人家洗衣裳還來的一點可憐巴巴的銀元。
她摸摸女兒的腦袋，說：“圓圓，這些都是媽媽給你攢的，以後我們圓圓走得遠遠的，就可以過圓滿幸福的好日子。”
她說這話時，眼眶熱熱的，掉下來幾滴眼淚，淚水劃過她臉上還沒好的一塊青紫。
小姑娘瘦瘦的，她撲到女人懷裡：“媽媽，圓圓不離開媽媽……”
女人地下頭，忍不住嘆息：“傻孩子……”
可惜這溫情而讓人感動的畫麵沒有持續太久。突然，門被人一腳踹開，老舊的木門“砰”地響了一聲，倒在了地上。
陳錦珺心裡一緊。
被討賭債的日子過多了，她一下就反應過來，又是有人上門了。
女人慌忙先把錢藏在床墊下麵，把小女兒也塞進床底下，連聲叮囑，顫抖道：“圓圓，接下來不能出來，千萬不能出來……”
還沒等她話說完，睡覺房間的門也被人踹開。
她連忙拿起抽屜裡的剪子，縮到牆角。
賭場老闆一進來，就看見弱不禁風的美人發著抖躲在牆角，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他搓搓手，道：“趙家娘子，深夜多有打擾啊……”
男人臉上的笑容骯髒，陳錦珺的身子越發地抖起來。
她能感覺到，這回這人，不是沖著錢來的……
她不怕死，可是，可是圓圓怎麼辦？
她偏頭往旁邊望了一眼，小小的女兒連蔽體的衣裳都不齊全，她發著抖，躲在地下，眼睛裡有亮晶晶的淚水，瞧著自己。
她走了……女兒怎麼辦……
陳錦珺越發抖起來，賭場老闆拿出賭約，哄道：“小娘子啊，你別害怕，你夫君把你輸給我，我就玩兒兩天……”
她看不懂字，但是能看懂丈夫熟悉的簽字畫押。無數個夜晚，有很多人拿著這樣的賭約上門，上麵都有這樣的簽字畫押。
她的淚水從臉上滑落，她閉上眼，拿起剪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手在發抖。
“哎呦哎呦，這何必吶！”賭場老闆一下慌了神，他還真不想美人沒玩到，先見了屍體，那明天警察那邊可也不好交代。
這時，隻見床底下竄出一個小娃娃，一下哭著撲到女人懷裡，大聲喊道：“娘！”
她起身慌張，力道之大，竟然掀翻方才躲身的破爛小竹床，幾塊銀元叮裡咣啷地掉在地上，聲音清脆。
跟在後麵的趙德咬牙切齒：“臭娘們，還敢背著搜偷偷藏錢，吃裡扒外的傢夥……”
賭坊老闆看見這小娃娃方才的那點慌張立即煙消雲散，他端上和善的麵孔，勸道：“唉，小娘子，你這又是何必，孩子還這麼小，你真忍心丟下她？”
陳淑珺緊緊地抱著女兒，母女倆淚眼婆娑，圓圓小小的手摸摸媽媽的臉，小姑娘說：“媽媽，圓圓也不活了，圓圓和媽媽一起走！”
女人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賭場老闆變了臉，終於厭煩了這場母女情深的戲碼，他揮了揮手：“去，把這母女倆扣下，活著就行！”
今晚，他怎麼也要先爽一把。
陳淑珺想往後退，可是她身後就是牆壁，再也沒有退路了。
她看著女兒，看看手裡的剪刀，最終，她對圓圓道歉：“對不起，圓圓……”
她舉起剪刀……
下一秒，一道清朗的少年音響起：“慢著！”
所有人動作皆是一頓。
“陳五。”裴徹揮了揮手。
陳五走上前來，趙德在看見陳五的一瞬間就腿軟倒在了地上：“完了……完了……”
他拉拉賭場老闆的褲腳，悄聲說：“老闆，這是黑爺的人，不能動那娘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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