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求你憐惜我（13）裴徹回去房間的時候，正欲脫下衣裳梳洗，才發現自己的口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錦帕，他用手指輕輕摸，帕角綉了圖樣，似乎是一片小小的桂花。
裴徹猜想可能是在衣帽間的時候，可能掛在他手邊。
他掏胭脂的時候，那胭脂盒原本是被帕子包著的，他緊張得手抖，胭脂拿出來時手忙腳亂地把帕子塞回去，於是便不小心把這帕子也一塊塞進來了。
少年愣愣地站在原地，心裡有是緊張，又是隱秘的興奮。
終於，他緩緩低頭，將臉埋入帕子中。
漆黑長翹的睫毛被壓得彎起來，他深深地呼吸，鼻腔間滿是少女體香。
桂花香讓他頭暈目眩，裴徹想，這一定是迷魂的葯，才叫他做出如此舉動。
他無恥地想——可以不還給她嗎？
這難道不已經是他的東西了麼？
可裴徹卻不敢再聞，褻瀆的興奮讓他有點發抖，他坐在椅子上，小心地折起帕子，放入衣帽箱，心底期望著自己的衣物都能沾上她的香。
另一邊。
聞年晚上穿著睡衣，正扭扭捏捏地推開聞司令的書房門。
“父親。”聞年叫了男人一聲。
聞司令連忙應了，放下手裡的筆，看著女兒道：“怎麼了？這段時間晚上涼了，要記得穿外套。”
說著，他招呼合儀：“給小姐拿件外套。”
合儀應了一聲，往樓上走。
“我不冷的，父親，是我不讓合儀拿的。”小姑娘乖乖坐在椅子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外套拿來後，還是好好穿上了。
聞司令有些恍惚地看著麵前的小女兒，猶記得她出生時，才那麼一點點大。那時候他愛他的妻子，其實勝過愛女兒，隻不過……
想到這裡，他鼻子不禁有些酸。
過去這麼多年了，好在，他如今……還有年年。
“父親……我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聞年有點吞吞吐吐。
她和裴景訂婚是在她去年十四歲生日前一點，嗯……如今她十五歲了，她能不能硬算，訂婚已經兩年了？
不然說起來去年訂的婚今年就悔，她著實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怎麼了？”聞司令很有耐心地問。
他這個小女兒自小便乖巧得很，甚至都沒找他這個父親要過什麼東西，就連每年的生日，也是送什麼都好。
很少見小姑娘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讓他看得心都化了。
“年年是還有想要的禮物麼？”聞司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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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年點點頭，她伸出一根手指：“有一個，有點特別的。”
聞司令笑著問：“年年說，隻要年年想要的，父親都滿足你。”
他隻有這麼一個掌上明珠，有什麼不能滿足的呢？
“爹爹，我……”聞年鼓足勇氣，“我想和裴景退婚。”
聞司令聽到這個要求，先是愣了愣，隨後問道：“年年不喜歡景哥哥麼？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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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該太早給年年訂婚，孩子年紀小，有情竇初開的時候也正常……
不過也不知道是哪家臭小子，運氣這麼好，被他家年年看上。
可令裴司令沒想到的是，小姑娘給出的理由卻是：“父親，裴景品性德行不好，我不喜歡他。”
聞年慢慢地一點點給聞司令說明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包括平時他怎樣對裴徹。
聞司令聽完，也點了點頭：“好！年年說得對，年年若是不喜歡他，父親便去找機會把婚退了，不過呢……”
聞司令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咱們兩家去年才剛訂婚，現在就無緣無故退婚不合適。不過父親答應年年，隻要有一個合適的時機我們便退婚，好不好？”
小姑娘使勁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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