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求你憐惜我（15）聞年這天被合儀裹得特別嚴實，她還破天荒第一回跟聞司令撒了謊，說阮知樂邀她去賞雪，晚點就回來。
梁平依舊跟著，雖然合儀總是擔心著小姐還有個未婚夫，但她行動上一點兒也不馬虎，軟磨硬泡梁平好久，那木樁子終於答應跟著她們幹這一票。
合儀像裹粽子一樣一層層給聞年裹起來，生怕她著涼。
少女穿著厚厚的棉衣，披著披風，手裡還揣著暖手袋。她穿厚實，不過實在長得嬌嫩可愛，在這樣的打扮下，更顯得清純嬌憨，叫人心動。
合儀越看越感覺，她家小姐不論嫁給誰，誰都是佔便宜。
裴徹約了個很清雅的地方，一家新開的小茶館，裡麵還賣些新奇玩意，有些西方引進的西式奶茶。
少年很早就在這裡等，他訂了單獨的一間小包房，這個包房的小窗推開，能看見院子裡的雪景，還有被積雪壓住的一株梅。
今年寒冬來的晚，梅花還隻遮羞似的探出一個花苞，又小又精緻。
等深冬來臨，它們才會開得熱烈，引人注目。
“裴徹！”聞年推門進來的時候，還在感慨，“你找的這個地方好漂亮呀，我之前竟然沒有見過。”
裴徹一下站起來，他看不見，可是能聽見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的聲音，也能聞到清雅的室內那一抹浮動的桂花香。
那抹他想念過好久，尋了整個冬天，怎麼尋也尋不到的那抹香。
“年年……”裴徹忍不住向前一步，可是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他不知道他的心上人在哪裡。
“我在這兒呢，裴徹。”聞年拉住他的手，新奇地看著又長高一截的少年，他的衣裳好像漂亮多了，人也變得精神氣了。
少年眉眼裡從前總隱約有些陰翳的氣息，如今蛻變成了聞年已經有些熟悉的穩重冷淡。
小姑娘手指不禁縮了一下，上千年熟悉的壓迫感讓她有些瑟縮，可是裴徹已經又輕卻又溫柔地拉住她一根小小的無名指，看不見的眼睛似乎在定定地瞧著她。
她沒動。
裴徹說：“這裡是我一個朋友開的小茶館，你喜歡就好。”
聞年“嗯嗯”了一聲：“我很喜歡呀。”
說完這話，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沉默住了。
裴徹捨不得放開她的手，思念如同蝕骨之痛，和她在一起，才覺得又死而復生了。
“咳！咳！”合儀在一旁使勁咳嗽。
可惡啊，別以為衣服穿得漂亮點就可以隨便拉我家小姐的手呀！
聞年終於從莫名有些獃獃的狀態中反應過來：“啊……那個，裴徹，我們坐下聊吧。”
少年很低很低地應了一聲。
聞年莫名有些熱，用手扇了扇臉。
合儀連忙上前：“這裡點了暖爐，小姐不如脫下披風和外套吧。”
少女點點頭。
窸窣的衣料摩擦聲響起，裴徹已經規矩點坐到桌子的一邊，可心卻已經跑到聞年那裡。
她的衣服，也好想要。
少女終於褪下厚重的外衣坐下，店裡做事的店員已經端上兩杯西式奶茶，裴徹說：“這個味道很好，年年，你嘗一嘗。”
聞年喝了一口，又甜又暖，她很喜歡。
“謝謝你，裴徹。”她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裴徹輕輕地笑。
“我可能要走一段時間，都不能來見你了。”少年平靜得冷淡地說出這個消息，“也許……你還會聽見我一些不好的事，年年……”
聞年手裡還捧著熱熱的奶茶，聽見這話愣愣擡頭：“要走一段時間？不好的消息？”
裴徹點點頭。
他知道自己語氣好像又冷淡了些，好恨自己沒有一雙眼眸。
他這兩天讀書，看見一句話，說——眼睛是人類心靈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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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若是年年能夠看見他的雙眼，一定可以望見一片波瀾壯闊的海，那片海，都是緘默不曾言明的愛。
“年年……如果……”裴徹問，“如果我走了，你會，等我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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