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請你憐惜我（21）就這樣在京市滿城的流言蜚語中，宋家的宴會這天終於來了。
一早裴父就早早地坐在門口，抽了兩支煙，臉色陰沉。
裴母和裴景換好衣服，一切準備妥當，一家人卻遲遲不敢出發。
宋府那邊早已門庭若市，這次宴會不僅代表著權力的洗牌，更是這兩天流言的中心點。
裴徹就站在門口。
其實真正見過裴徹的人不多，畢竟從前裴父並不重視這個兒子，可是隻要見過他的人，都忍不住麵色微變。
——這個宋徹，竟然真是裴徹！
青年身量又高了許多，他手裡拄著盲棍，脊背卻筆直，麵龐沉穩堅毅，氣勢很冷。
他臉上帶著一點淡笑，恰到好處。
見到的人都不免被這氣勢驚住，忍不住多看兩眼，卻沒有人敢冒犯。
大家都恰到好處地寒暄，認出來了的人也甚至不敢上前詢問真實身份。
裴家的車終於到了。
院子裡甚至稍稍靜了一瞬間，大家都忍不住伸長脖子，偷偷往門口望。
先下來的是裴景，看到裴徹一瞬間，他原本就有些發白的臉越發地白，咬緊嘴唇，一言不發。
當初被他像狗兒一樣玩弄的少年，如今站在那裡，個頭和氣勢都碾壓他，他甚至不敢擡頭看。
裴徹神色沒有變化。
不過氣氛的變化實在太大，他其實已經猜到是誰來了。不過他對這群無聊的人如今已經沒有太多興趣，他唯一的擔心的隻有，年年那樁婚約。
裴父臉色也很不好看，他一下車，看見站在門口的青年時，幾乎驚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他手都有些哆嗦，勉強鎮定地指揮司機取帶來的禮物。
裴徹反而淡定而主動。
青年走下台階，伸出一隻手，寒暄：“恕宋某目不能視，不知是哪位貴賓。”
“裴……裴家……”裴父手微微哆嗦，兩人握了握手。
裴父第一次覺得腿軟，從前在他眼中一向話都不多說兩句的少年，如今已經長得很高，他氣勢太冷，讓他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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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請。”青年正常寒暄，禮貌性地微微彎腰。
裴景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看這陣勢，裴徹這是……沒打算和他們計較？
真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下一秒，青年冷冽的嗓音響起：“恕宋某冒昧，有樁生意想和裴公子談，不知道一會兒方不方便。”
裴景的冷汗下來了。
可是大庭廣眾之下，他哪裡能拒絕，隻能硬著頭皮答應：“方……方便。”
“好，一會兒請裴公子來二樓詳談。”宋徹道。
眾人的眼神一瞬間全部聚集過來，有的好奇，有的幸災樂禍。而在眾人這樣的眼神和壓力下，裴景偏偏什麼也不敢說，也根本不敢想他這個哥哥究竟想幹什麼？！
裴徹心裡微冷，他當然恨不得現在就拿把刀架在裴景的脖子上，逼他吐出和年年的婚約。
可是他不能。
在這件事裡，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經籌謀太久，久到他清楚地知道所有的事情會往什麼方向走。
可是他偏偏有一件事不知道，他不知道年年的心意，不知道她對這樁婚約的看法怎樣，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和裴景退婚。
他太害怕走錯一步，哪怕是一點點錯誤，惹來少女一點點厭惡，這樣的後果他都無法承擔，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哪怕如今已經成為宋徹，可是裴徹卻太清楚。他的心早已經永遠地留在三年前，留在少女為他拾起簪子的夏日。
聞家的車是和阮家的一起到來，阮知樂和年年坐在一起，兩個少女正一塊兒聊天。
從車上下來時，裴徹已經聞到一點淡淡的桂花香。
和她一別已經數日，她好嗎？
她……想他嗎……
聞年今天穿著粉色旗袍，更顯得她年紀小，嬌嫩得很。
宋於文還站在門口和別的賓客寒暄，賀華已經眼睛一亮，原本還老老實實一臉嚴肅地在門口站崗，此時眼睛已經不停地往聞年身上飄。
——聞小姐真漂亮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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