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請你憐惜我（24）很快，聞家與裴家的婚約，便傳聞說已經取消。
兩家對外說，其實早就有此打算，兩家孩子年歲漸長，娃娃親也是封建迂腐，還是讓孩子們自由戀愛吧。
同在啟明的同學便知道得更多些，說是裴家的少爺從前借婚約糾纏過聞家那位小姐一番，不過那位小姐實在是對裴家少爺無意，如今才終於取消這門婚事。
跟著這些流言傳播的，還有啟明的同學所流傳的，說是聞小姐更是美麗非常，仙子下凡，容顏非一般女子可比。
這則流言則還有京市一些認識聞小姐的富貴公子小姐作證，一時間，京市人對聞小姐的容貌可謂是好奇不已。
裴徹這兩天則是心情極好，坐在家中，時不時還哼著曲兒。
宋於文自從認識這孩子以來，他總是隱忍壓抑，鮮少見這般模樣。
賀華和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那天的事情，於是宋於文的嘴也張成了O型。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孩子竟然還能做出這種事來。
——真是人不可相貌啊。
宋於文感嘆。
京市的秋天終於來了第一場雨，淅淅瀝瀝的雨滴從天空落下，學校的課程越發緊，從前是裴徹忙，如今是聞年忙。
那天宴會回來後，聞年便知道父親早知道她和裴徹的苗頭了，雖然不知道哪裡漏了餡兒，但是好在暫時來看，父親沒有太多阻攔的意思。
裴徹想見她，可是女孩兒還因為上回帕子的事情有些羞赧，所以一直沒能見。
賀華倒是常常替裴徹送些東西，漂亮的小玩意兒或裴徹親手做的東西，聞年真是奇怪他剛接手京市的權力，哪裡來這麼多時間。
後來賀華偷偷告訴她，那是他家爺每天晚上偷偷做的，小姑娘心裡那點芥蒂終於打消，第二天回送了裴徹一條新的手帕。
對於裴徹來說，這比什麼都珍貴，於是又放進匣子裡好好珍藏起來。
那又稀罕又高興的樣，讓賀華都沒眼看。
魏安和程嵐的消息比阮知樂慢一點，她們是後來才知道聞年和裴徹在一起了，程嵐目瞪口呆的時候，魏安則氣定神閑多了。
女孩自信又開心地說：“害，你們還是不行，我三年前就有這個預感。”
這回就連聞年都驚訝了一會兒。
和聞年猜想的一樣，裴徹確實是很忙。
他和宋於文關係確實不錯，不過他們畢竟不是親生父子，關係的核心還是利益。
宋於文對他不差，的的確確是他的恩人，裴徹也是真心要為他養老送終。南方的政權也在一步步收攏得更加堅固，宋於文才終於把手頭的事移交一點給裴徹。
裴徹還是抽空去看聞年，在女孩兒已經不生他的氣之後。
他自然不敢當著聞父的麵去和他女兒親熱，於是又回到了他狼狽少年時期的小院子。
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住，落了很多的灰，裴徹把它簡單打掃，賀華找來一部梯子，小姑娘每每便從梯子上跳下來，和他幽會。
裴徹覺得他像拐賣少女的怪叔叔。
可其實他也就比聞年大兩歲罷了。
聞年曾經摸著他臉上的疤，問他這傷從哪裡來，裴徹不敢說，相處久了他發現這姑娘實在太愛哭，太多往事艱辛，他害怕她聽到就又要流眼淚。
於是哄騙她，是自己摔的。
“你這麼大了還摔跤，把自己的臉摔破啦？”聞年這樣驚訝地問。
賀華在一旁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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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徹這一下被她噎住，隻好有點憋屈地說：“我是個瞎子，看不見路。”
聞年這下有點愧疚，她又摸摸那道疤，“哦”了一聲，還說：“對不起。”
裴徹哪裡要她什麼對不起。
他是個殘廢，這樣殘缺的、不美好的人，卻得到她這樣的寶貝，怎麼還能要寶貝的道歉呢。
裴徹不許她道歉。
小院裡頭收拾得越來越精緻舒適，聞年嬌氣得很，休息的時候不喜歡太硬的靠枕太硬的沙發，喝水的杯子也不要不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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