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請你憐惜我（27）宋府這幾個月算得上是忙得焦頭爛額，政務和軍務堆積，還有餘黨作亂，事情多得就連聞父都忍不住抱怨，好久沒過過這麼糟糕的壞日子了，累得他一把老骨頭差點散架。
裴徹更是忙得晝夜顛倒，但自從聞年給他來了一封信，讓他要好好休息之後，青年終於還是老老實實地每天睡一會。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新春前，京市今市今年難得太平了一小段日子，大街上已經掛上了紅，也算得上喜氣洋洋。
聞年在南方，今年江南下了雪，不大，像柳絮一般，迷迷濛蒙，很是美麗。
早晨聞年起來，合儀便和她感嘆：“小姐，外麵下雪了，南方的雪可漂亮呢。”
小姑娘來到窗戶邊看，果然看見大地被裹上一層雪白細沙，輕盈可愛，和北方的鵝毛大雪相比，別有一番風味。
她感嘆：“真的很美麗。”
於是想起《世說新語》裡頭謝道韞詠雪所言的——未若柳絮因風起。
從前她不明白，直到今日看見這南方初雪的美麗，竟然比仙法還要勝上一籌。
小狸奴前段時間一直閉關，這兩天才終於蘇醒，剛知道了聖女和殿下已經在一起的消息，正是興奮非常，如今看見這雪更是亢奮，已經高呼一聲，衝進了雪天裡轉圈。
可惜雪雖美麗，卻太薄，不能用來玩，聞年便坐在窗前，叫合儀拿來紙筆，坐在窗前畫畫。
室內燃著燒著壁爐，很安靜，隻有無煙碳燒焦時發出的一點“劈啪”聲。
第二日就是新春，風兒似乎都溫柔了一些，裴徹就在這樣的風雪裡，顧不上坐馬車，騎馬一路趕來。
院子裡有流水假山，漂亮的小院，位置也比較偏僻難尋，是裴徹手底下的人很用心地特地選的。
高頭大馬衝破迷濛雪景，裴徹見她時，小姑娘已經趴在關嚴實窗柩邊睡著了。
他一步步走過去，脫下外麵被雪水打濕的冰冷披風，連外套也一併脫了。
室內溫暖如春，他一點點小心地走過去，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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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香幽幽，裴徹搓了搓手，才小心翼翼地把慢慢發熱的手指一根根貼在她臉頰上，手掌心觸感溫軟，裴徹低下頭，親吻她的髮絲。
聞年呢喃了一聲，睡夢被人驚擾，她動了一下，碰到手邊放著畫筆，筆“啪嗒”掉在地上。
裴徹還在一點點努力地嗅她身上的香，一隻少女的、柔軟的手已經纏上他垂下那隻手的手腕。
“裴徹？！”少女的聲音裡又是歡喜又是意外，笑意幾乎要從這短短的兩個字裡溢出來。
青年摸摸她的頭，溫柔道：“年年。”
她撲進他的懷裡。
這一年的新春過得簡單倉促，小院裡人不多，隻做了幾道簡單的家常菜，還是裴徹親手下廚。
少女在一邊托著腮，坐在小闆凳上興緻盎然地看，小狸奴也高興地圍著竈台打轉。
食物的香氣飄出來，裴徹熟練地翻炒，調節火候，往裡麵放調料。
畫麵和香味勾起一點聞年的回憶，她說：“裴徹，我第一次見你做飯，還是三年前呢。”
那時候心疼他沒有東西吃，於是第二天跑過去給對方送早餐。
裴徹笑了笑：“原來年年那個時候就偷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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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噔噔”跑過去，踮起腳，仰頭親了他兩下：“就要偷窺。”
小狸奴在旁邊興奮尖叫，青年紅了臉，這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裴徹，你如今很厲害啦，會不會覺得，在這裡給我做飯委屈呀？”聞年問。
“不會。”青年說。
這樣的四季三餐，已然是他二十年的人生裡，最大的幸福。
這一年的除夕，裴徹讓賀華放了很多的煙花，聞年很高興，煙花一如往年漂亮，就和三年前分別時的煙火一樣，隻不過今年，她是和裴徹一起看。
聞年把盒子裡保存得很好的玉簪拿出來，想還給裴徹，這畢竟是他母親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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