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多餘的情意陸明焰沒有反應，神色懨懨，四仰八叉仰躺著。
倒是張雅很主動，坐到他旁邊。
陸明焰斜了一眼，這才動了動，身體坐直了些，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撤下來，伸直的長腿也收了回來。
不想有肢體接觸？
張雅眉梢漫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滯，笑著問他：“陸明焰～好久不見，聽說你比賽成績很好，要進國家隊了？”
陸明焰沒回答，啞著嗓子，直白問道：“時謙年叫你來的？”
“不是呀，”她輕輕搖頭，嗓音溫軟，“我大姑媽在國外住了好多年了，這次回A市辦點事，我正好放假，就過來陪陪她。”
咫尺之間，一縷酒氣漫過來，底下襯著一層乾爽潔凈的氣息，帶著日曬與池水浸出來的清爽。
這個距離讓她想起高中時，他坐在她後排，她一回頭就能看見他趴在桌上睡覺的樣子。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神色帶著懷念：“你別怪別人，是我自己想來的。高三突然轉學，一直挺遺憾的，但我從來沒忘記你們。”
她說到這裡，目光落在陸明焰臉上，停了一拍。
語氣帶了一絲撒嬌般的歉意，“我好奇呀，想見見老同學，看看你們都變成什麼樣了。你要是不方便，我坐一會兒就走，不打擾你。”
說完，她沒再盯著他看，而是轉頭掃了一圈包廂裡其他人，像是在證明自己真的隻是來“看看大家”。
可重新轉回來的時候，目光還是留戀地落回他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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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謙年靠在遠處的卡座上，端著酒杯遲遲沒有飲下，隔著寬大的茶幾，視線落在二人身上，靜觀事態走向。
整場聚會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鬱鬱寡歡，日漸消沉的陸明焰。
時謙年隱約知道，陸明焰變成這樣，跟那個叫紀小桃的女孩有關係。
也許他是鐵樹開花，想戀愛了。
時謙年便自作主張把張雅約過來。
可能因為都長得好看，是人群裡備受關注的存在，高中時期二人就被不少同學起鬨磕過。
這也導緻了時謙年誤會，以為這份舊情愫或許能拉陸明焰走出泥沼。
那時候陸明焰對張雅和對別人沒什麼兩樣，偶爾跟她借作業抄，或者下課幫她在小賣部帶點東西，僅此而已。
是她一個人被那些不起眼的瞬間砸中了心。
後來兩人分隔兩地，斷了所有聯繫方式，僅剩沉寂的QQ好友，常年零互動。
她從共同好友的隻言片語裡，聽聞他奪冠、封神、前途坦蕩的消息。
每一次聽聞，沉寂的心跳都會不受控製地加速。
今天時謙年打電話約她出來，她沒猶豫就答應了。
她知道這可能是自作多情，可她沒忍住。
陸明焰話很少，張雅不介意，隻要能跟他離得近一點就好。
她偷偷打量他，似乎要把這份麵容刻進心裡。
俊朗的五官蒙著一層倦色，更添了懾人的張力，搭在膝蓋上的手，骨節修長，指甲修剪得很短很乾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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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的音樂換了一首，有人拉張雅去玩，她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陸明焰，意思是我在這邊坐會兒。
她望著少年倦怠的側臉，提起年少舊事，試圖拉近兩人的距離，
“說起來，那時候我們都好幼稚。記得有一次，我回頭問你一道數學題，你給我講了半天，我還是沒聽懂，你有點不耐煩了，說我笨，我就生氣了，好幾天都沒理你。”
陸明焰聽完，神色疏離：“時間太久，沒什麼印象。”
說著，他起身，丟下一句：“你先坐，我有點事。”
他疾步走向卡座，拽起閑適看戲的時謙年，將人拉出了喧鬧的包廂。
“你把她叫來幹什麼？”他冷聲冷氣。
這幫人很煩，純添亂，他本來狀態就不好，還要應付這些多餘的情意。
時謙年雙臂環胸，靠在牆上。
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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