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跟著跟著，就走神了。
他講的太快了，氣氛還很緊張，讓小桃想起了以前上學時的開火車提問。
簡直是噩夢。
發現這題是別人回答，根本不會去聽解題思路的，隻會想著下一題是什麼，會不會抽到自己，完全學不進去。
沈從泰然自若站在講台上，聽學生的總結，底下什麼形態都有。
說來今天也怪了。
他的目光就是忍不住往一個方向偏。
那個女生趴在桌上，快把自己埋進課本裡了，眉頭微微蹙著，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不時偷偷瞥一眼手機。
這是多著急下課？
作為老師，學生到底懂不懂，一眼就能看出來。
小桃那種緊張、心虛、又拚命裝作在認真聽講的樣子，在他眼裡跟透明沒什麼區別。
他忽然有點自嘲，自己不該這樣。
身為老師，他的視線不該有任何一個固定的落點。
換做從前，他可以問心無愧地說，他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無關性別，不分美醜。
學生在他眼裡隻是需要被督促的個體，既不會因私怨厭棄誰，也不會因私心偏愛誰。
可今天，自從這個女孩進門的那一刻起，他的餘光就像被細線牽引的風箏，任憑思緒在課堂上如何天馬行空地遊走，落點卻總一緻地往她的方向飄去。
即便沈從現在沒弄明白，這種對小桃莫名其妙的關注，或者，換個說法，小桃對他的吸引力從何而來。
但他是聰明人，知道不能讓小桃討厭自己。
他沒有點她回答問題，女孩子臉皮薄，容易害羞。
沈從合上課件，立在講台中央，雙臂交疊抱於胸前。
“最後說一件事。期末考試我不會放水，大家心裡有數。課上跟不上的，現在開始補還來得及。考完試別來找我，我不看消息，也不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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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已經響過了。
隔壁教室傳來桌椅滑動的動靜，走廊裡有人跑過去，腳步聲劈裡啪啦的，可這間教室裡沒人動。
沈從站在講台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底下幾十號人，誰也不敢先站起來，他越是不緊不慢，底下就越寂靜。
小桃托著腮坐座位上，一陣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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