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確鑿“她就是一個普通姑娘。”
宮也半晌無言，眉頭微鎖，“那為什麼——”
玄叟接過他的話，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彷彿印證了早先的預判，又仍為這份際遇感到驚異。
“如我上次從毛髮之中推演所言。今日親眼相見，才算是確鑿無疑。此等命格百年難遇，當真出乎老夫意料。”
宮也的呼吸驟然一沉。
瞳仁收縮，眼底掠過一絲狠厲，手被綳出幾道青筋。
這番話他此前便聽過一次，可那僅僅隻是推測，而今，已成闆上釘釘的定論。
世間竟然真有這種事。
他走了這麼多年刀口舔血的路，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本身的命格，能牽住另一個人的神魂。
如果小桃跟他扯在一起，那他就等於把一個緻命的變數放在了身邊。
她若被人利用，若心思不幹凈，若哪一天站到了他的對立麵——隻要那條線還係著，他隨時可能沒命。
不可掌控的危險，不可預料的危險。
玄叟瞥了他一眼，渾濁的眼底通透得很。
“她不能殺。”
宮也眼皮一跳，他沒說過要殺她，可鬼眼叟像看穿了他腦子裡閃過的所有念頭。
“不但不能殺，”玄叟說，“你還得靠近她。要解，隻能順著這條線走。”
宮也抱著胳膊，這是一個防備的姿態，眉目攏起：“什麼意思？”
“你得跟她有牽扯。”玄叟盯著他說道，“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你得讓她在你身邊。”
宮也久久沉默，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如果我不做呢？”
玄叟撚著珠子，麵容平淡地說出了無比可怖的話：“神魂空到一定程度，人會瘋，會死。”
宮也邁步走出，擡眼便看見了廳堂裡的一幕。
小桃縮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的，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在空曠的廳堂裡顯得那麼小，那麼可憐。
斷斷續續的抽噎聲傳入耳朵，敲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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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也的胸口悶了一下，皺起眉，躁意從心底冒出來。
這個畫麵為什麼會讓他覺得不舒服？
他根深蒂固的邏輯即刻開始工作。
玄叟說了，這個女人不能有事。
她有事，自己就有事，這是交易，是自保，跟別的沒關係。
他的腳步還是從門裡邁了出來，冷冽的目光掃過月洞門口那兩個手下，麵色肅沉。
“誰讓你們堵她的？”
宮也沒有發火，隻一句冷冷的質問，讓兩個手下同時僵了一下。
他們沒有做錯。
老大沒發話，人不能走，這是規矩。
可宮也問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忽然不確定了，看不懂老大的態度。
宮也不等他們回答，掃了他們一眼，眼底寒意翻湧，淡漠的一瞥重逾千斤，懾得二人不敢與之對視，倉促垂頭。
宮也沒再理會他們，收回視線，在小桃麵前站定，垂眸看著她。
“別哭了。”他低聲道。
眼淚越擦越多，像關不住的水龍頭，小桃半點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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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誘騙被軟禁的恨意瘋狂滋長，聽見他的聲音，抵觸更甚。
哪怕他就站在自己身前，她也用盡僅有的力氣，挪動身體，轉了過去，背對向他。
她沉浸在自己的崩潰裡，肩頭一抽一抽的，蜷縮著身子。
宮也站在那裡，一時竟有些無措。
他這輩子沒有哄過人。
小時候在幫派裡長大，十五歲接手家業，見過的女人要麼是手下，要麼是棋子，要麼是貼上來的。
沒有人需要他哄，他也沒有那個耐心。
可眼前這個女孩縮在那裡哭，他發現自己既不能轉身走開，也不能像處理任何一件麻煩那樣處理掉。
沉默片刻，宮也在心裡無聲嘆氣。
他彎下腰，一隻手從她腿彎底下穿過去，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背，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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