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實人的復仇別欺負老實人，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被逼急了的老實人會做出些什麼。
樹上的果子、地下的根莖，都能吃。
死裡逃生的礦工和被闆車拖上山的囚徒們，都吃得飽飽的。
力氣回來了。
腦子也回來了。
所有人圍著被綁住的縣丞和壯漢、監工們——官匪勾結，私採鐵礦，原本都跟他們這些老百姓不相幹的。
可是，用勞役讓他們詐死，用迷藥把他們關入大牢，把他們當成黑戶，讓他們沒日沒夜的挖礦，奴役、壓榨、鞭打……
恨啊！
怎麼不恨！
在場的人中，誰家沒有叔爺父兄喪生在此？
交給官府？
嗬嗬！
再倒打一耙，把他們所有人抓起來嗎？
沒人說話。
有鐵尺的，揮動鐵尺；沒鐵尺的，也找來了長短粗細不一的棍子，一棍一棍砸下。
縣丞一行人早被堵住了嘴，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尺一尺，一棍一棍，砸得血肉模糊，砸得魂飛魄散，砸成了一堆爛肉……
全程，沒有一個人出聲。
確認這些曾經的施暴者，全部都死得不能再死了，大家才將手推車推過來，將這些已經沒有人形的屍體堆上車，一步一步推向山頂，推下突然出現的大天坑。
“呀！”
扈大郎突然驚呼一聲，打破了沉默的死寂。
扈大郎舉著自己早就碎成一條一條的“衣袖”，滿臉懊悔，“剛剛應該先扒了他們的衣服。”
呃！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也一點點湧上後悔——是喔，剛剛怎麼就忘記了呢。
特別是死裡逃生的礦工們，看著破破爛爛，衣不蔽體的自己，都後悔極了。
唉，還能咋辦？後悔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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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去吧。”
扈大郎是個心大的，衣服沒了就沒了吧，反正他現在吃了三年來的第一頓飽飯——果子和根莖也能飽腹的。
所以，他現在就想回家看看妻女……
扈三石看著迫不及待想回家的大哥，嘴巴動了動，卻實在不知道該咋說。
扈成安看看興奮得有點兒過頭的大兒子，又看看欲言又止的小兒子，眼底閃過一絲凝重——家裡，不會出事兒了吧？
關鍵，縣丞偷梁換柱，清河縣衙真的不知道嗎？他們這些“死人”，戶籍都消了，真的回得去嗎？
與扈成安有相同想法的人，很多很多。
所以，扈大郎提出要回家，換來的不是歡呼，而是靜默。
這裡的人，不是已“死”的役夫，就是囚徒，大搖大擺的回村，真的有活路嗎？
更何況，山洪爆發，朝廷賑災，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官府又怎麼可能願意突然多出五六百青壯——在這些官老爺眼裡，這可都是每天要消耗掉的糧食。
扈大郎後知後覺發現了氣氛的凝滯，隻是他太想家，太想孩子了——他和媳婦成親好幾年都沒孩子，離開時，閨女才剛剛滿周歲，比起二弟的閨女還小三歲呢。
所以，他或許想到了大家沉默的原因，可他還是更掛念家裡。
扈大郎偷偷挪到扈三石身邊，偷偷瞟了眼扈三石殘疾的右腿，吞咽了一口口水，還是一咬牙，小心翼翼的開口，“家裡……都……都還好吧？”
看著大哥希冀又害怕的忐忑眼神，扈三石沒再繼續隱瞞——早晚都會知道的事情，隱瞞又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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