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林縣衙。
明鏡高懸牌匾之下。
許縣令木著一張臉,心裡已經把許雲峰罵了個狗血淋頭。
說實話,剛剛聽到許雲峰竟然被楓林鎮的一個小小求盜給殺了,他是憤怒的,恨不得當場就將這小小求盜給千刀萬剮了——這不是擺明了不給他這個縣令麵子,不給許家麵子麼。
可是,等將求盜帶上來的時候,許縣令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特別是這張鬍子拉碴的臉,跟另外一張鬍子拉碴的臉瞬間重合。
雖然,一個是被邊境風霜雨雪侵染的,另一個卻是醉醺醺自我放縱的。但是,真相隻有一個——這兩人踏馬的是兄弟。
許雲峰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搶這人的未婚妻?還給虐死了?
瑪德。
以後用人還是得篩選一下,太蠢的不能用了,不然光惹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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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還是許家人員太單薄了,這才將他們這些族人用起來。偏偏,他們族人也不興旺,不得不將母族、妻族都給拉拔起來。
嫡係更是瘋狂納妾造人,小妾擡了一房又一房,孩子生了一打又一打,奈何硬是沒幾個男娃——或許,這就是靠家中女子上位的宿命吧。
沒辦法,隻得繼續把庶女一個個培養起來,再送入高門大院——不管如何,都跟宮裡沾親帶故的,聯姻這張網硬是讓許家給走出來了。
許家如今的族長,依然還是蓉嬪許煙容的父親許元朗。
許元朗身邊跟著的,可是今上特意為他尋的幕僚,專為許家籌謀。
所以明麵兒上,許家做的所有事兒都是在按照今上的意思走。
暗地裡麼,誰也想不到會是許元朗的堂弟許元蒼在掌控。
畢竟,當年兩人的母親針鋒相對,一度甚至吵到差點要斷親。
就是顧著“嶽母”的麵子,今上也不會提拔許元蒼這一支——誰都不知道,今上私底下可是稱呼許元朗夫妻為嶽父嶽母的。
幕僚灝先生一清二楚,這才越來越大膽,布下的棋局越來越大。可惜,許家底子薄,人手又少,真真是捉襟見肘。
沒辦法才將但凡沾點兒親,帶點兒故的許家人,都給用起來。
結果,這不就出事兒麼。
甚至,今天但凡換個許家人,許家和柴家的梁子就結下了。
柴家十年前還默默無聞。可如今麼,鎮守岷州的鎮朔將軍——柴敬山,正是柴家嫡長子,這會兒還在鎮守邊關呢。
至於柴父、柴母和柴敬山的妻兒,自然是在京城鎮朔將軍府“享福”呢。
至於柴敬亭——柴敬山的胞弟,可不正在堂下跪著的麼。
呼!
許縣令頭疼死了。從看清柴敬亭的那張臉開始,他的腦子就沒停過,一直在分析利弊,尋找解決辦法。
唉!
許縣令忍不住還是悄悄瞪了柴敬亭兩眼——這些武將子弟,怎麼就沒個消停的時候呢?盡會給他找麻煩。
不判?開玩笑,要是他今天敢放過柴敬亭,許家在太原道、在京城絕對會寸步難行。
可是,打殺柴敬亭?肯定是不行的。鎮朔將軍可是邊關大將,許家拉攏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往死裡得罪?
按理說吧,這事兒也不是不能找個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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