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逢一樁喜事,心境暢快。又見府中上下勤勉盡忠,心中甚是滿意,便想著讓大夥一同開心開心。”
他一揮手,兩個小廝便將托盤遞了上去。
“二爺說,光賞銀子沒什麼意思。”
“這些荷包裡都是京城帶來的新鮮玩意兒,有好的有壞的,全憑各人手氣。哪個合心意,哪個不合,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葉穎立在人群之中,心底恍然。
這不就是現代公司的年會抽獎?
這位冷麵的張二爺,倒是深諳人情世故,十分懂得調劑人心,收攏下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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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開心地拆著各自選擇的荷包。
不得不說,這樣的賞賜方式對於他們而言確實新穎,瞬間勾起了他們的興緻。尤其是懷著期待打開荷包後收穫的驚喜,更讓人充滿了幸福感。
而且說是東西有好有壞,但怎麼說都是二爺從京城特地帶回來的,再差能差到哪裡去?
有人得一對溫潤光亮的素麵銀簪,有人得一包馥鬱珍貴的西域香料,有人得幾方質地細膩的上好新墨。
其中葉穎得到的東西最為珍貴,一枚瑩白細膩的玉佩。
色澤勻凈,觸手溫涼順滑,雕工精湛,質感貴重絕倫,感覺比眾人得到的物品更上一個檔次。
葉穎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摩挲著玉麵,觸感細膩如嬰兒肌膚。這怎麼有點像和田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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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她自己又否定了這個想法,這樣子如果是和田玉那豈不是價值連城?
怎麼可能作為賞賜賞給一介下人?
但即使這是普通的玉佩,這樣子也價值不菲。
葉穎暗自感慨今日運氣太好了,求財得財,抽賞得寶,順利得不可思議。
“巧兒,你得了什麼?”
旁邊的蘇廚娘湊過來看,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好傢夥!這麼漂亮的玉!”
一旁的林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眸色微動,隨即輕“咦”了一聲。
那聲音極短極輕,像是無意間漏出來的。
葉穎心思敏銳,瞬間捕捉到他的異樣,擡眸輕聲詢問:
“林管事,可是這玉佩有何不妥?”
林昭聞言隻是搖了搖頭,重新掛上和氣的笑容:
“沒什麼,許是我看岔了。巧兒姑娘好手氣,收著吧。”
說罷,他招呼小廝丫鬟們收拾托盤,帶著人離開了膳房。
葉穎不疑有他,隻當是自己多慮,滿心歡喜地將玉佩細細收好,心底滿是僥倖與歡喜。
夜深,葉穎回到自己那間獨居的小屋,關好門。
摸出那張三百兩銀票,拿出玉佩,兩樣東西並排擺在床鋪上,在昏暗的油燈下看了又看。
銀票是實實在在的銀票,玉佩是溫溫潤潤的玉佩。
她盤腿坐在床上,左手摸摸銀票,右手摸摸玉佩,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葉穎啊葉穎,”
她低聲自語,
“上輩子拚死拚活加班到淩晨,存摺上的數字漲得比烏龜還慢。這輩子倒好,一個月不到,隨隨便便就掙了這麼多。”
“嘿嘿,未來成為一代巨富也不是不可能的。”
葉穎正高興著,摸了摸身上,忽然又有點意興闌珊:
“該死的賊老天,要是沒給我換身子就好。”
“不然我現在都可以出府,買個宅子,再雇兩個美麗的丫頭,過上幸福的古代生活了。”
突然,房門被急促地敲響了。
葉穎心頭一緊,迅速將銀票和玉佩塞回隱秘的地方,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門外站著的竟是林昭。
此刻的他,一改白日裡的從容笑意,麵色發白,眉眼間滿是拘謹尷尬。
林昭壓低聲線緻歉:
“巧兒姑娘,實在對不住,是我今日辦砸了差事。”
“那塊玉佩,不是尋常玩意兒。那是皇上賞給二爺的禦賜之物,二爺一直收在書房裡,不知道怎麼混進了荷包裡。”
“勞煩你即刻取來玉佩,隨我一同送還給二爺。”
禦賜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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