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欺瞞張琮小心翼翼地將葉穎放在床榻上，擡手扯過錦被替她蓋嚴實。
眼眸注視著她細膩瑩潤的小臉，隻覺得越看越喜歡，手掌不由得動了動，似乎昨晚滿手的滑膩還殘餘在掌中。
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睡夢中的葉穎似乎感受到了某位男子不懷好意的目光，眉頭皺了一下，小嘴嘀咕了幾句，滿臉不愉快。
張琮望著她這副嬌憨的小模樣，啞然一笑。
他心裡清楚，昨夜她確實累得不輕。
畢竟是惦記了許久的人，一朝得償所願，情難自控之下難免激烈了幾分。
張琮又深深看了這位睡美人幾眼，擡手把被角掖牢，然後轉身撩開床幔，緩步走出內室。
外間屋裡，秋香還端著那隻白瓷碗。
春香站在她身側，兩個人垂著頭，身軀綳得筆直。
張琮在正中的交椅上落座，身姿沉穩，麵上卻尋不出半分溫度。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兩下，清脆的叩響劃破寂靜，接著緩緩擡眼，目光落在秋香手中的葯碗上。
“那是什麼？”
聲音平淡，音量並不高，可落在春香、秋香耳中，卻如白日驚雷，驚得她們身子不由得一顫。
秋香囁嚅半晌，愣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二、二爺……這、這是……”
張琮的目光沉沉向她壓落。
秋香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手裡依舊死死捧著瓷碗，不敢將瓷碗摔落在地。
春香也跟著屈膝跪下，雙膝磕在冰涼堅硬的青磚上，額頭緊緊貼向地麵。
“奴婢……奴婢……”
秋香聲音發顫，依舊說不出話，
“這是……是姨娘讓……”
“是姨娘讓奴婢去取的避子葯。”
春香接過話頭，聲音雖帶著緊繃的顫抖，卻遠比秋香穩當。
她伏在地上，恭聲回道：
“奴婢們不敢給姨娘真的避子葯，可又不敢直接違逆姨娘的吩咐，便自作主張，熬了一碗補氣血的湯藥，打算暫且糊弄過去。”
說完這句話，春香把身子伏得更低，額頭抵在手背之上，一動不動。
屋子陷入短暫的死寂。
張琮聽完，臉上沒有顯出半分怒色，但那雙漆黑的眼瞳深處，翻湧著刺骨的寒意。
“避子葯。”
他把這三個字在唇齒間狠狠咀嚼一遍。
隨後，緩緩站起身，邁步走到她們麵前，寒聲道：
“她自作主張也就罷了，你們竟也膽敢糊弄她！”
“你們不愧是主僕啊！都是這麼膽大包天！”
他側過腦袋，朝著門外沉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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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
門外立刻傳來林昭的應答：
“屬下在。”
“傳杖。”
“是。”
秋香渾身劇烈一顫，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卻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哭聲憋在喉嚨裡，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春香伏在地麵，指尖深深摳進磚縫，肩膀微微顫抖，自始至終沉默地領受即將到來的懲罰。
張琮冷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二人，便轉身走回內室。
行至床榻邊，他掀開床幔一角，看向還在沉睡的葉穎。
她睡得十分沉，暖意熏得臉頰浮起一層薄紅。
張琮在榻邊坐下，伸手把微微滑落的錦被重新收拾好，修長的指尖輕輕摩擦過她的臉頰。
外間傳來婆子搬動刑凳的響動，木杖擱置凳麵的沉悶碰撞聲清清楚楚傳進內室。
葉穎就是被這陣動靜吵醒的。
她的意識好似從幽深的海洋中一點點上浮，艱難地睜開雙眼，視線裡是熟悉的帳頂，還有一道坐在榻邊挺拔的側影。
“二爺？”
嗓音嘶啞。
張琮麵上那層冷意稍稍褪去，露出幾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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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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