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澀得像第一次和哨兵接觸訓練場內。
房梁挑得很高，冷白照明條嵌在穹頂與四壁的接縫處，光線均勻而柔和。地麵是深灰的防滑合金，踩上去幾乎沒有迴音。
七八個哨兵正在進行非實彈訓練。
有人在對打墊上過招，拳拳到肉；有人扛著配重在做爆發力衝刺；還有人在模擬障礙帶上翻越，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
即使是訓練，這些人的力道與精準度也遠超普通士兵能達到的極限。
空氣裡隱隱震蕩著屬於高階哨兵的精神壓迫，卻被他們自己控製著，隻在動作爆發的瞬間偶爾洩露半分。
他們的精神體則背叛了主人，沒跟著一起艱苦訓練。
“哎，你們不要打架！”
簡沅坐在長椅上，無奈地將兩隻互相瞪著的大狗分開，在它們頭上分別安撫地摸了摸。
剛才還弓著背格外兇狠的邊牧被這麼一摸，興奮地繞著她走了半圈，尾巴晃得像是毛絨絨的螺旋槳。
在她腿邊，還有幾隻狗正躍躍欲試地等著她安撫。
簡沅沒想到進來後會是這種情況。
她隻是應裴恩斯的要求坐在這看訓練，沒多久就有隻薩摩耶朝她衝過來。
看到薩摩耶被她喜愛地一陣揉搓後，其他幾隻大狗不知何時也出現在場地上，把她擠在了中間。
訓練場就這麼變成了狗咖。
簡沅直接被毛茸茸包圍了。
裴恩斯站在她旁邊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
但看簡沅玩得開心，他沒有立刻上前阻止。
“汪嗚……”
也許是被摸得太舒服，那隻邊牧不知何時從旁邊擠上了長椅，整個上半身幾乎貼著少女。
濕軟的鼻尖先是蹭過簡沅的鎖骨，隨後腦袋一偏，硬生生拱進她手臂內側與身體之間的縫隙。溫熱的皮毛緊緊貼著她的腋下，沒幾秒，那一小片皮膚就被悶出一層薄汗。
少女生得白，熱汽染紅的小片肌膚便格外晃眼。
她沒察覺不對，正要摸一摸邊牧的頭，裴恩斯便走到她身側，單手將那隻還要往裡鑽的邊牧毫不留情地扯了出來。
他是抓著尾巴扯的。
修長冷白的骨節用力，綠寶石戒圈深深陷進皮毛，看著有些殘忍。
簡沅茫然：“怎麼了嗎？”
裴恩斯直接將邊牧扔在地上，拿出白色手帕，一邊順著指節緩慢擦拭，一邊溫聲開口。
“別讓他們離你這麼近。”
他唇角微笑的弧度被壓成一條平直的線，目光掃過地上趴著的幾隻狗，帶著隱晦的警告意味。
“……他們畢竟不是真的寵物，不要給出太多甜頭。”
他現在倒有些相信，簡沅是真的無知了。
連精神體的所有體驗都會反饋給主人這樣的常識都不知道。
青澀得就像是第一次和哨兵接觸。
但簡沅可以不在意，他不能不在意。
裴恩斯又拿出一張新的手帕，遞給簡沅：“擦一擦汗。”
“啊……好的。”
簡沅乖乖接過，被擦拭過的肌膚紅意更甚，但沒了那種黏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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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為什麼裴恩斯要趕走邊牧，但她是個很聽勸的人。
唯一奇怪的，就是訓練場上的那些哨兵，似乎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之後的十幾分鐘，裴恩斯沒再離開她的身側，而是替她溫聲講解著哨兵們的訓練項目。
為了講解得更清楚，他會讓哨兵們反覆表演某一項訓練，微笑看著場上的哨兵累得氣喘籲籲。
他還會有意隔開簡沅和精神體的距離。
一旦有狗湊得離她近了些，便會被裴恩斯毫不留情地拎起來。
隨後。
場內就會有哨兵被拉出來單獨訓練。
一直到半個小時結束，裴恩斯將她送回白塔，簡沅都還有些沒搞清楚訓練場上的奇怪氛圍。
但這趟黑塔，她不僅擼到了貓，還擼到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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