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說我聽。”沈其雲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幫她擦頭髮,先吸去水分,再從髮根往發尾慢慢捋順。
他動作輕柔細緻,手指從發間穿過,偶爾碰到她的耳際,似是無意。
“中秋節的時候,我有個同學可能要來。”顧朝夕斟酌著用詞,悄悄觀察沈其雲的反應。
原主和蘇維安沒來得及處對象,他們本來就是同學關係,這麼說也沒錯。
“什麼同學?”沈其雲仍然在給她擦頭髮,語氣自然,隻有淡淡的疑惑:“他沒有家人嗎,中秋為什麼不回家?”
“……”顧朝夕沉默幾秒,怎麼說得人家像孤兒一樣?
她想了想:“不知道他家裡的情況。就算他過來,也很快就走了。”
沈其雲漆黑的眼瞳倒映出妻子柔白的臉,看出她的緊張,還有一絲對蘇維安即將到來的不安,唯獨沒有期待。
他輕輕笑了一下:“原來是這樣。”
看來妻子對那人也不怎麼上心,差點以為她要拋下他,跟別人私奔去了。
顧朝夕聽著他的笑聲,耳朵癢癢的。沈其雲的聲音好像越來越好聽了,特別是晚上的時候。
他音色偏冷,正常說話顯得有些清冷。夜裡尾音微微拖長,如果帶著笑意,就顯得格外繾綣。
“好了。”沈其雲將她最後一縷濕發擦到半幹,沒有再問信件的事。這種私密的時候,他不希望妻子總是想起別人。
“去把水倒了。”顧朝夕推了推他。
沈其雲起身去倒水,等回來的時候,發現顧朝夕迅速穿上了睡衣,雙目緊閉,彷彿已經睡著了。
他站在床邊,垂眸看著那個把自己裹成一團的人,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沈其雲眼底浮起一絲淡淡的疑惑,上次妻子明明也很愉悅,今日怎麼有些抗拒?
顧朝夕閉著眼睛,感覺一道視線落在她後頸,身體微微繃緊,莫名生出些熱意。
上次沈其雲出門後,她躺了一個星期才緩過來,那種近乎滅頂的感官刺激,至今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床微微下陷,比起聲音,顧朝夕首先感知到的,是另一個人的體溫。帶著薄繭的指腹貼在她後頸,帶來一點似有若無的癢意。
顧朝夕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耳垂又被捏了捏。他逐漸肆無忌憚,她終於裝不下去,睜開眼睛。
“醒了?”他聲音很低,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顧朝夕把臉埋在枕頭裡:“沒醒。”
“就親一會兒。”沈其雲手從她腰側穿過去,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顧朝夕沒防備,被翻了個麵,正對上他的臉。
油燈早熄了,月光從窗紙外透進來,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這一瞬,竟顯得有些虔誠。
他垂眼看她,眼神專註而偏執,像月相背後永遠照不見光的暗麵。清冷的表象下,是暗湧和癲狂。
“你……”顧朝夕剛開口,他就低頭親下來,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不容她躲避,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攏在身下。
顧朝夕被他困在懷裡,退無可退,隻能仰著臉承受,指尖無處安放,抵在他心口,被迫感受他心臟的搏動,一起一伏。
沈其雲看著妻子泛著水光的眼睛,眼底暗色漸深,將晚飯前沒有做完的事,繼續做了下去。
最近出門,他聽人說,男人都要交公糧。如果交得少,妻子會不滿。他一定會讓妻子滿意的。
顧朝夕被親得發懵,等她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想躲已經來不及了。今晚格外難捱,他像是要把這二十天落下的,全都補回來。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時已經偏移,她連推人的力氣都沒有了,隻希望快點天亮。
“看著我。”
顧朝夕下意識睜眼,正撞進他視線裡。
他仍然從容,眼尾微垂,莫名勾人,掌心貼著她微鼓的小腹,輕輕壓了壓,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她想躲開,反而被困得更牢,身體不自覺繃緊。他低低悶哼,溫熱的氣息落在耳側:“夕夕,你想當寡婦嗎?”
顧朝夕朦朧的意識清晰了幾分。
“什麼?”
寡婦……對了,白天在黑市,她裝成寡婦,還遇到了沈其雲。他不會認出來了吧?難道她說的那些話,全都被聽見了?
“今天遇到一個寡婦,和你有點像。”沈其雲彷彿隨口一說,又似乎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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