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能人道沈其雲低頭看著那本書，比看到皇帝的聖旨還要慎重。他活了那麼多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要做父親了。
他心中生出一種陌生的柔軟情緒，還有些茫然，更多的是期待，還有對妻子的憐愛。她小小的，就要孕育他們的孩子了。
他忽然緊緊抱住懷中的人，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莫名的酸澀湧上來，堵在喉間，怎麼也壓不下去。
顧朝夕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這樣抱她，但習慣性地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一下一下。
直到感覺肩窩裡一點溫熱的水滴滲進來，透過薄薄的衣料，貼著她的皮膚。
顧朝夕微怔，他怎麼哭了，這麼脆弱嗎？
大約是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沈其雲等情緒平復下來，才鬆開她。又按捺不住，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隻是動作異常僵硬，像忘記了走路的原始人，同手同腳，臉上還帶著笑。
顧朝夕真想把他現在的樣子拍下來。
可惜沒有手機。
沈其雲走了好幾圈才勉強平復下來，想把妻子抱起來轉幾圈，又忍住，隻輕輕抱著她，力道克製：“夕夕，我會照顧好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他這樣鄭重，顧朝夕反而不知道怎麼回應。她忽然想起夢裡那個聲音說的話，說沈其雲是殺星，煞氣重，隻有積德行善，才能壽終正寢。
她想了想，換了個說法：“我昨天晚上夢見一位神官，說你過去有些坎坷，但這一生，隻要積德行善，就能長命百歲。”
“好。”沈其雲抱著她，低聲應下。他這樣的人，竟也能長命百歲嗎？妻子總不會哄他。他會去做的。
“要不要再睡會兒？”沈其雲問。
昨晚她應該沒有睡好，難道是因為那個“神官”特意來點醒妻子，他不是什麼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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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睡夠了，你休息一會兒吧。”顧朝夕拍了拍床。
沈其雲搖頭，反而翻開了書。遠比上輩子在宮裡看奏摺時更專註，更鄭重。
顧朝夕忽然意識到，她是不是太大意了？對沈其雲毫無防備，這樣的書說拿就拿？按理來說，這個年代應該沒有的。
沈其雲才翻看了兩頁，餘光看著顧朝夕神色一陣變幻，忍不住露出好笑的神色。
狐狸尾巴露出來又想縮回去嗎？平時妻子對待其他人都很謹慎，反而在他麵前屢屢露餡。或者與他一樣，得知孩子的存在，一時激動才忘了遮掩。
“我給你的東西，你不準和別人說。”顧朝夕隻能亡羊補牢，要是沈其雲不聽話，AK內褲就不給他了，以後讓他自己縫去吧。
“不說。你的秘密，隻有你自己知道。”沈其雲決定趁這個機會，安一安她的心。
“我聽不見，也看不見。”
“我可以在此立誓，如果我對你有任何歹意，洩露你的秘密，讓我五馬分屍，萬箭穿心而死！讓我魂飛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輪迴轉世……”
顧朝夕捏住他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即使她知道毒誓無用，沈其雲這樣說，她仍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彷彿會真的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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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沈其雲的嘴被捏成了鴨嘴獸。他不想被捏成這樣，妻子為什麼不讓他把話說完呢？
但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因為妻子捨不得他死。
“這些毒誓對我來說沒用。我要你發誓，如果你洩露我的秘密，如果你因為這個秘密想傷害我，就永遠……不能人道！”
顧朝夕想了一圈，終於想到了最有力的威懾。沈其雲似乎沒有明顯的愛好，不管是吃還是穿，但這一點確實很愛，幾乎不知疲倦。
“……”沈其雲被捏著嘴，靜默著，沒有聲音。或許妻子就是天生來克製他的人。為什麼在所有毒誓裡，挑中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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