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已經揮刀劈來。
長刀沉重，帶起一股惡風。
沈南意側身避開，刀鋒擦過她的肩頭，割開衣袖。皮肉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她沒有硬接，腳下退了半步。
刀疤臉一擊落空，身體隨刀勢前傾，胸腹門戶頓時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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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從城牆陰影裡掠下。
短刃貼著刀疤臉的手腕劃過。
刀疤臉吃痛，長刀脫手，身體剛要轉身，沈南意已經貼近他身前。
她手裡的軍刺從下頜刺入，貫穿咽喉。
沉悶的穿透聲被喊殺聲吞沒。
刀疤臉雙手捂住喉嚨，鮮血從指縫裡湧出來。
沈南意抽出軍刺，一腳將他踹倒。
那道黑影落在她身側，黑衣被風掀起一角，胸口露出暗金龍鱗紋。
是陸衍提前派進城的龍鱗暗衛。
此刻，四名暗衛從城牆上落下，專門截殺死士中的領頭人物。
另外幾人已經堵住通往內街的巷口。
一名暗衛掠過火藥殘坑，割開負責點燃第二批火藥的死士喉嚨。
另一人從屋簷落下，短刃刺入傳令死士後心。
死士的陣形頓時亂了。
可他們人數仍多。
顧行舟一刀砍翻迎麵衝來的敵人，刀鋒已經卷刃。石旺也帶著十幾個青壯沖了上來，肩頭挨了一刀，仍死死拽住一個死士，把人拖倒在地。
“堵住他們！”
石旺嘶聲吼道。
幾個青壯用身體頂住缺口，轉眼又倒下兩人。
外麵的死士還在往裡擠。
龍鱗暗衛能斬首，顧行舟能擋住前鋒，卻沒辦法獨自封死兩丈寬的城門。
沈南意看了一眼不斷後退的人群，又看向那道被炸開的豁口。
再這樣拖下去，就要被死士突破衝進城去，到時死的人越來越多。
“讓開！”
她的聲音不大，卻蓋過了周圍的廝殺。
石旺回頭，看見沈南意獨自朝缺口走去。
“將軍，那裡危險！”
“退後。”
沈南意擡起右手。
前方恰好又有一團火藥被引燃。
轟！
爆炸聲撞上城牆，黑煙和碎石同時沖向半空，城門上方的視線徹底被遮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火光扯開。
沈南意的意識沉入灰玉鐲。
空間黑土邊緣，兩塊巨大的青石磨盤安靜地躺在那裡。
這是她此前從城西巷戰中收回的東西。
每一塊，都重逾三千斤。
沈南意沒有猶豫。
煙幕深處傳來一聲沉重的破空聲。
轟！
第一塊青石磨盤從黑煙裡砸落，正好壓在最前麵的四名死士身上。
血肉和碎石同時炸開。
城牆跟著震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塊磨盤擦過第一塊，斜斜嵌入缺口另一側的斷牆。
轟隆！
兩塊巨石一前一後，將兩丈寬的豁口堵得嚴嚴實實。
幾個沖得太快的死士來不及收腳，撞在磨盤上，額頭磕得血流不止。
後麵的死士也被迫停下。
等煙塵稍稍散開，他們隻看見一堵突然立起的石牆。
沒有人看清石頭從哪裡來。
也沒人有時間去想。
顧行舟擡刀指向磨盤後的死士。
“守住石牆！”
他看了一眼沈南意，什麼也沒問。
“一個都別放出去！”
城內剩下的死士望著腳下的血水，握刀的手慢慢發抖。
他們原本以為炸開城門便能衝垮蒼梧。
可現在，缺口被石牆堵死，頭目被殺，傳令者被龍鱗暗衛逐個截斷。
他們成了被關在城內的一群孤狼。
噹啷。
一把長刀掉在地上。
顧行舟沒有給他們投降的機會，直刀翻轉，斬下最近一人的首級。
石旺抄起鋤頭，帶著災民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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