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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桂花落了一地,江廷昱看著溫行遲眉角眼梢一閃而過的笑意,怔忪了片刻移開視線。
“你還挺有閒情逸致。”
溫行遲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將自己的耳機摘下來塞進他另一隻耳朵裡。
“想說什麼就說吧,我現在能聽清了。”
耳機裡是一首助眠的輕音樂,聽得人昏昏欲睡。
江廷昱抿了抿唇,大概是覺得在意這些細節沒必要,便不再計較,直接開口問他:“剛才蘭越明為什麼會突然暈倒?”
作為現場唯一的目擊證人,溫行遲知道自己沒必要對他撒謊,但也沒必要完全坦誠。
“會場,我打的。剛才,不知道。”
“是嗎,那還真是巧,你剛說完他體弱,他就暈倒了。”
溫行遲笑得狡黠:“也許,是老天看他作惡多端,故意懲罰他的。”
江廷昱靜靜看著他,沒有回應。溫行遲迎著他的目光靠近,嘴角噙著笑,眼神掃了他一眼。
“江少爺追上來難道就隻是為了蘭越明的事?沒有別的事了?”
江廷昱沒有躲,他看著溫行遲又露出那種譏誚的眼神,上次食堂和昨晚拍賣會,每次對視的時候,溫行遲都是這個眼神看他。
似挑釁,又帶著不屑。
像是……在看狗。
他很瞧不上自己?一想到這裡又覺得好笑,溫行遲瞧不上自己?憑什麼?他有那個資格?
這樣的疑問在他腦子裡好些天了,他總想找個機會問出來,但是此刻看著他這張近在咫尺的臉,他卻又沉默了。
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自己真的問出了這樣的問題,溫行遲肯定會更瞧不起自己。
他麵上看著鎮定,但是暗地裡悄悄緊攥了手掌,他看著溫行遲,反問。
“你覺得我還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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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行遲:“那你的意思就是沒有咯?”
江廷昱磨著後槽牙,下頜微微收緊,艱難吐出兩個字:“沒有。”
【叮,檢測到江廷昱的好感值變化。上升百分之五。目前數值是,-40。】
溫行遲抬了一下眉毛,有些忍不住發笑。
嘴上說著沒有,心裡卻在偷偷漲好感值,還真是口是心非的家夥。
溫行遲也不追問,收回身子指了一下公交:“我車到了, 既然江少爺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給他猶豫的機會,起身上了公交車,等溫行遲找了靠窗位置坐下來的時候,看到江廷昱正站在公交車旁抬頭看自己。
溫行遲想起什麼,打開車窗,探出身子靠近江廷昱。
江廷昱本來起身也打算離開,突然看到溫行遲打開車窗探出身子朝自己靠近,看著溫行遲不斷放大的麵頰,江廷昱眼睛驀然睜大,心跳都漏跳了一拍。他怔忪地看著眼前的人,連話都忘了問,隻沉浸在溫行遲那雙風流翩然的桃花眼裡。
桂花紛飛,周遭明明不那麼安靜,他卻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你……”
江廷昱剛吐出一個字,就被他伸過來的手打斷,耳邊傳來癢意,然後是溫行遲舉著耳機朝自己笑的畫麵。
“差點忘了。”
他隻是湊過來摘下自己的耳機。耳機摘下來,音樂聲沒有了,隻能聽得見他的聲音。
溫行遲笑得風流,彎著的桃花眼落在江廷昱臉上。
“什麼時候再想問了,來找我。”
“說不準我心情好,會告訴你答案。”
江廷昱被籠罩在對方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神下,身體緊繃了一瞬,看著溫行遲回到座位,遠離自己的視線。
江廷昱突然有那麼一瞬間後悔了,早知道剛剛就問了。
問問他是不是討厭自己……
溫行遲公交車隻坐了一站就下車了,直接瞬移到家。係統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還豎起大拇指誇讚他。
“宿主真有良心,沒有在公交車裡大變活人。”
溫行遲往床上一躺,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要誇上自己一句。
“善良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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