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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陳跡早早起來。
天將亮未亮，天邊掛著一抹魚肚白。
陳跡走到院子裡，卻發現徐氏起得更早，此刻在廚房做早飯。
“娘，起這麼早？”
徐氏笑了笑：“我們借住在胡家，不能啥也不乾當懶漢，不然你姐姐會很難做的。”
陳跡眼眸微低。
寄人籬下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啊。
巧巧也還小，借住在胡家，必然要看胡家兩個兒子的臉色行事。
陳跡下定決心。
“娘，我今天去學武。”
“你有錢？”徐氏好奇問道。
“我自有門路。”
徐氏停下了手中的活，直直看了陳跡片刻，最終歎息：“你肯上進就好，但不可做坑蒙拐騙的事情。”
陳跡用力點頭。
徐氏做的早飯是稀飯和大餅。
陳跡吃完後，就立馬出門。
......
平江巷離桂花巷不遠，半小時的腳程。
道路鋪以青石，雖然多有碎裂，但比蓋子巷和桂花巷的泥濘路好多了。
死契院所處的位置，環境更好，道路平整。
周圍乾乾淨淨，沒有人在這附近亂扔垃圾，亂撒尿。
這便是武館的威懾力。
武館漆黑大門前，已經排成了長龍。
全是活不下去，想要蹭武館早午兩餐的貧苦人。
他們連明天都活不過，更不會思考死契的事情。
一個個麵黃肌瘦，甚至還有女人。
陳跡自覺走到隊伍尾巴等候。
滋呀——
武館大門打開。
一個身穿黑色練功服，身材魁梧但臉頰凹陷的男人走出來。
他看向隊伍，滿眼的不耐煩。
“年齡過22的，可以滾了，要是不自覺滾，被我抓出來，便廢掉一臂。”
他的語氣冰冷，不像在開玩笑。
隊伍裡熙熙攘攘，瞬間離開了不少人。
侯明冷哼一聲，走下台階，手掌搭過一個個貧民的肩膀。
“滾！”
“留下！”
“滾！”
“滾！”
“你們是我見過最差的一屆，到目前隻有一個根骨過關的。”
陳跡眼神微眯。
這是在摸骨？
看來不是誰來了，死契院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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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一個個摸過來，手掌終於搭在陳跡肩膀上。
呼吸間，陳跡就感受到一股暖流從肩頭湧進四肢百骸。
很舒服。
侯明不耐煩的臉上忽然有些驚奇。
“韌骨....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陳跡。”陳跡答道。
“留下。”
侯明微微頷首。
今早來了三四十個候選人，最終隻有陳跡和名叫毛順的人留下。
兩人跟在侯明身後，進入死契院。
入門便是青石場院。
院子裡滿是劣質硫磺藥渣的苦澀味，生石灰消毒的嗆鼻味，以及未乾透的汗水與血腥味。
角落是木人樁，樁上綁著麻繩，那繩子已經被捶得不成樣子，上麵血跡已經染黑。
院中已有十幾個漢子在練武。
有的在站樁，有的在練招式，也有舉石墩練力氣的。
所有人都在揮汗如雨，新來的兩個人也沒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進了死契院，就得與時間賽跑。
跑輸了，你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侯明帶著陳跡和毛順直穿前院，來到北院的正屋。
“你們二人確定要加入死契院，三個月內必須練成三柱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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